雖然秦天也講究男女大防,但新版女戒已經夭折。男女偶然見一面,光明正大不做什么腌臜事,誰也不會說什么。
杜凝云端著端方的儀態便大大方方的走進院中,向戚藺和那人施了一禮,便要避開。
卻不想那人笑道:“在下顧卿,字長卿。修和的表弟,不請自來,嫂嫂勿怪。”
一聲嫂嫂喊的杜凝霞臉兒微紅。
卻也知曉了顧卿的身份。
這顧卿說是戚藺的表弟,實則是一位從小在戚家長大的顧家遺孤,和戚家并無血脈之親。
但他本人是有能耐的,和戚藺一起長大,成了戚藺手下最得力的軍師。若說戚藺最擅長明刀明槍的明著來,這位顧卿就是最陰損的哪位。
曾經有幸和顧卿交過一回手杜凝云想想顧卿的手段就忍不住黑了黑了臉,心中暗罵顧卿的陰損。
面上卻還是溫聲笑道:“原來是顧卿表弟。久仰久仰。”
“久仰?你知道我?”顧卿習慣性的杠了一句,挑眉笑道:“嫂子,你難道要向那幫子老東西一樣一開口就是虛套子?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還是不要學那些的好。”
杜凝云小臉上瞬間蒙上了一層假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是么?日后長卿表弟還是少說話為妙。”
“為何?”顧卿再次挑眉,無視來自旁邊戚藺刀子一樣的眼神,玩味兒的笑道:
“我可從不學那些彎彎繞繞,我可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
“我是說,顧卿表弟這嘴皮子極好,想必是生了一只三寸不爛之舌,所以想提醒一下顧卿表弟要藏好自己的舌頭,萬一有人想拿你的舌頭當下酒菜。”解氣呢。
杜凝云說著,便見戚藺十分配合的揪出刀來信手插在桌上。
顧卿一愣,卻在下一秒炸毛的貓一樣忽的從戚藺旁邊彈了起來,昂聲道:“表哥,有話好好說,你知道我從來不會對你的獵物起心思的,收刀!咱收刀!”
獵物。這二字一經說出。
戚藺和杜凝云的眼神都同時聚焦到顧卿的身上,只可惜杜凝云的眼神不夠駭然。
有戚藺那嚇死人的眼神在,顧卿下意識的看向戚藺,哭喪著臉說道:“表哥,表哥,我們有話好好說。我知道她是你在北疆心心念念算了五年的人,你借我一萬個膽子,一百萬個膽子,我也不敢…”
“聽聞顧卿表弟曾憤而立誓,不殺盡北疆蠻族,不報父母之仇,便誓不成家,今日?”杜凝云腦袋微歪,笑容玩味。
上輩子陰損的狠坑她一次的白衣郎君,可從不是什么不正經的風流浪蕩子呢。
杜凝云想著,玩味的眼神在戚藺和顧卿身上來回游走。
讓戚藺眼神有些躲閃,讓顧卿見勢不妙,果斷哈哈笑著,一面說:“原來我是顧卿嗎?哈哈,我是顧卿啊原來。”一面往門邊挪,挪了兩步便邁開腿狂奔起來。
留下眼神有些飄忽的戚藺站在原地,僵硬的想扯開話題:“云兒,新一版的文星報已經送來了,你可要看。”
惹得杜凝云笑吟吟的說:“看就不必看了,已經看了一出好戲,也不必再加看一張好報。”
惹得戚藺心下暗嘆,卻還沒嘆完,就見杜凝云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你實在不必試我,你的心意我明白。”
堂堂北疆大將,有一夫當關,嚇退萬軍之猛。在男女之情上卻是一個嫩的不能在嫩的稚嫩少年郎。
杜凝云想著,忍不住抿嘴兒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