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云果斷硬灌了幾大口,但藥是真喝不完。
杜凝云只能弱弱的將碗遞了回去,卻聽戚藺說:
“你那兩個丫頭說你最討厭吃藥,小小的一碗藥有人哄著也要吃半天,但你明明吃的挺快。”
杜凝云聞言眼神微變。
這能不快嗎?你擺出一副要么自己喝要么我灌你喝的兇樣兒。
能不快?
而戚藺卻拿著藥碗出去,留下杜凝云一個人坐在床上,思索自己在昏迷時看到的畫面。
那個大殿是她曾經的壽寧宮。
身上的衣裳也的確是她穿過的衣裳,但發生的事卻是她完全沒有記憶的離譜事。
對,就是離譜的事。
她堂堂一國太后,怎么可能有人在夜里跑到她的住處,還掐她的下巴。
離譜!
太離譜!
還男寵。
她杜凝云一生都清清白白,何時有過男寵。
杜凝云想著,忽見戚藺折返回來,一時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而戚藺卻緩緩的說:“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了。”
“所以…”我為什么會在你房里?杜凝云笑容乖巧,但這乖巧的笑容卻透著一股子僵硬。
而戚藺只淡淡的說:“我讓暗衛辦成你的模樣在錦璋閣裝病,太醫是我的人。這幾日我祖母抱恙,他以給我祖母問診的名義前來。你在我這里的事情不會傳出去。”
杜凝云聞言,沉默了一瞬,說:“現在我醒了…”
“你不必急著回去。”戚藺沉聲道,原本冷冽如刀的眼神此時黯淡下來,讓他看起來十分落寞。
“你昏迷時曾說:想你?哀家的男寵甚是合心合意,為何要想你?”
戚藺說著,銳利的目光突然對上杜凝云的雙眼,讓杜凝云有些心虛。
“你在昏迷時,到底看到了什么?”隱瞞了下一句的戚藺握緊了雙手,因為杜凝云的下一句赫然是:
“戚郎,你該知道,哀家喜歡的是如先帝一樣容貌過人的嬌逸少年郎,可不是你這樣瞧一眼就嚇人的野狼。”
戚藺想著,雙手握的越發的緊。
而杜凝云心虛的縮了縮,說道:“這是我說過的話?我竟半點不知。”
“半點不知?”
“不知。”杜凝云點點頭,甚至想發個誓證明自己。
但不知為何,明明戚藺剛才的話她沒有半點印象,可她就是心虛,心虛的想找個地縫抱成一團縮進去。
“好。”戚藺見杜凝云目光躲閃,目光中多了幾分失落。
原以為護國寺的幾日相處,杜凝云已經接納了他。
可現實是殘忍的,杜凝云只是沒有最開始的時候那樣怕他,卻對他仍舊沒有對他動心的意思。
那昏迷的囈語,若非他能確定杜凝云是昏迷不醒。他真要以為杜凝云是故意說給他聽,好讓他知難而退,早日放棄退婚,還她自由。
戚藺想著,在心中自嘲般的一笑,但才想到放棄二字,便想起那個迫不及待向杜凝云示好的秦鉞。
戚藺的臉瞬間黑了下去。
去他娘的放棄,婚期都已經定好,如今只剩他親自上門把云兒迎回去。
放棄!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