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云見過的奇珍古玩極多,但街市上千奇百怪的各類小玩意兒卻有太多是她沒見過的。
還沒走多久,蕙兒手里便多了一個布兜子,里面裝了一兜子小玩意兒,其中還有一個長著猙獰鬼面的武將瓷人,瞧著怪嚇人的。
杜凝云莫名的覺得像極了戚藺,也順手挑了回去。
等走到文星閣,抱著一大堆小玩意兒的蕙兒深深的在后悔帶杜凝云出來的選擇。
而杜凝云卻輕巧的很,文星閣前亮了腰牌,人便輕輕松松的走了進去。
而今日來的也巧。
這一版的文星報要定出最后一版,大儒賈化親自前來,和另外幾位敲定上報的詩文。
杜凝云進來時他們還爭執的不可開交,一個說:“這首有大氣魄,即是第一版的文星報,自當刊登這一首,方顯不凡!”
另一個則說:“但論起端方雅致,用詞巧妙,自該是這一首!你說的那首氣勢雖足,卻太過狂放,用詞也有不雅之處。”
“是,你說的那首的確一字一句都嚴謹自持的緊,卻未免太平,雖細細品味能解其中奧妙。但這是第一期,你這首日后再推也不遲!聽我的,第一期便用這一首。”
杜凝云見他們吵的吐沫星子滿天飛,就連年歲已高的賈化都氣勢洶洶的吵。果斷將邁進來一步的腳又收了回去,尋了書童,得知文岳先生等人挪到了后邊的廂房寫稿。
便又領著蕙兒去了后邊。
這才發現文岳先生四個人擠到了一間屋子里,一人守著一個大桌子頭也不抬的寫著。
杜凝云見他們寫的專注,又見外面搭的有涼棚,便尋了個地方坐下,命蕙兒把各類的小玩意兒放下,自己隨便拿了一個擺弄。
蕙兒有些耐不住,便問道:“姑娘,你來這里就是為了乘涼?”
杜凝云嘴角微抽。
擺了冰盆的屋子不比這里涼爽百倍。
“我有些想法,有些多,若是讓你們來傳只怕他們有疑問還有來來回回的問我,倒不如我當面說清楚些。”
蕙兒只好乖巧的點點頭,不再問。但看著眼前拿著竹編小麻雀玩的正歡的杜凝云。
蕙兒又覺得杜凝云不像有什么大想法的樣子,倒像是專程來玩的。
但說又不敢說。
蕙兒只好半坐在杜凝云的另一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屋內寫的正歡的文岳先生四人。
許是蕙兒的眼神太過灼熱,文岳先生寫著寫著,忍不住抬頭一看,看見蕙兒正盯著他。到讓文岳先生心里嘀咕:
文星閣什么時候添了丫鬟來。
而蕙兒見文岳先生抬頭,趕忙向文岳先生招手示意他過來。
文岳先生沒什么架子,見狀便笑著出來,向蕙兒問道:
“小姑娘,你找我?”
蕙兒便淡定的看向杜凝云,有些無奈的說:“姑娘,別玩了,正主來了。”
杜凝云聞言趕忙看向文岳先生,笑道:
“文岳先生,雖然以前也見過,但這次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初次見面吧。”
杜凝云說著,向文岳先生輕輕點了點頭,自有蕙兒殷勤的給文岳先生搬來椅子讓他坐下。
文岳先生反倒是不敢坐了。
雖然他不是忠意伯府的家奴,不必對杜凝云畢恭畢敬。
可他是一介草民,若能有個秀才功名,他都敢在杜凝云跟前端一端架子,可他沒有,他只能拱手向杜凝云說:
“小姐尊貴,有什么事遣人來說即可,何必親至。”
杜凝云笑吟吟的端坐在椅上,說:“我這次要交待的有些多。”
文岳先生便笑道:“姑娘盡管說,我這就去拿紙筆來,一一記下就是,絕不會有半點疏漏。”
說著,文岳先生便匆匆拿來一張紙,在外面涼棚下的桌子上鋪開,只聽杜凝云說:
“便從這投稿的文人說起吧。這些文稿既然列在了文星報上,我們便能在設了賣報點上加設一個投票的地方。新一期的報開售之后便開始投票,等第二期將開售的前五天把票收來統計,根據票數排個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