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突然挨了一巴掌,又聽她這樣說,忍不住哭道:“謝姑娘,沒你們的秋裝和我們有什么關系?你還來打我,我又不是你家的奴才,你憑什么打我?”
謝湘玉聽了這話,俏麗的小臉氣的通紅。她不時也能聽見丫鬟們交頭接耳的話。
有的說她們謝家人明明是走投無路投奔忠意伯府的,卻擺的譜子比誰都大。說忠意伯府的正經主子都無人對仆婢動輒打罵,唯有她們這幾個姓謝的對仆婢使臉色、打罵,實在粗俗無禮的很。
可那又怎么樣?謝湘玉從不認為自己做的有什么錯。
忠意伯府的仆婢私底下說她們打罵仆婢,囂張跋扈。那是忠意伯府的仆婢見她們落魄,狗眼看人低,狗眼看人低的仆婢活該被打!
故而謝湘玉雖然臉兒通紅,卻不是羞的,是怒的。小丫鬟的話直接激怒了謝湘玉,讓不止一次對旁人動過手的謝湘玉熟練的捉住小丫鬟的頭發,在小丫鬟的身上又打又踹起來。
謝湘玉邊打還邊罵道:“下作的東西,你瞧不起誰呢?你們不是我們家的,但我們是你們家主子的客,客懂么?”
小丫鬟被揪住頭發,原本梳的很規矩的頭發瞬間變得亂糟糟的,謝湘玉又大力的揪、拽、扇,連踢帶踹。小丫鬟知道伯府里的規矩,不敢對謝湘玉動手,何況她一有還手的意思,謝湘玉就會大力的揪她的頭發。
這小丫鬟才十二歲的光景,半大的孩子,本就不是謝湘玉的對手。沒一會兒便徹底沒了還手之力,倒在地上嗚嗚之哭起來。
而另一個同樣年歲不大的小丫頭早已嚇呆在原地,謝湘玉才看了她一眼,她就哆哆嗦嗦的趕忙說:
“我聽府里的嬤嬤說,霞姑娘以后是王妃了,雖然是二房嫡出,可份例也該照舊了。而且…”
“而且什么?快說,否則我撕爛你的嘴!”謝湘玉兇神惡煞的瞪著小丫頭,把小丫頭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道:
“而且云姑娘和霞姑娘都已經許人了。伯府里只有庶出的女孩了,其中雪姑娘最為出挑,所以雪姑娘的份例也提了提。雖不如嫡出的姑娘,卻比霜姑娘她們高了。”
“她們的提高了,為何我們的沒了!”
“嬤嬤們都說,是扣了你們的,提了她們的!”
謝湘玉聞言只覺心中有一團火直沖頭頂。
扣了她們的,去補給杜凝霞和杜凝雪!
憑什么?憑什么?就因為她們如今貧了,不得已來忠意伯府借住嗎?
“都是狗眼看人低!這么沒品的事你們也做得出來!”謝湘玉說著,就想領著謝湘水兩人去鬧,卻還沒出去,就被早已到了門前的謝老夫人攔了下來。
謝老夫人一邊命人引著受了驚嚇的小丫鬟出去,一面向謝湘玉她們厲聲斥責道:“你們去干什么?你們真把自己當忠意伯府的客人了?我告訴你們,即便是客,也從來都是客隨主便,那里有做客人的在旁人家中肆無忌憚比主人還主人的!”
“許她們虧待我們,還不許我們說出來了?你看看這里的丫鬟有那個是正眼看我們的,別說丫鬟,就住在咱們旁邊的杜凝歡她們兩個。她們是外室所出的外室女,她們算什么?不干不凈的兩個野種也看不起我們!你還一天天嫌我們脾氣大愛吵鬧!”
謝湘玉說著,直接從謝老夫人身邊走過去,連個正眼都不給她,只冷冷的說:“我們要是按你說的那樣,對誰都客客氣氣見誰都敬三分,指不定這府里的人怎么踩我們。”謝湘玉說道這里,在謝老夫人的身后停下腳步,一臉嘲諷的回頭看了眼謝老夫人,見謝老夫人氣的渾身發顫,便越發嘲諷的說道:
“您氣什么?您老了,眼睛都花了,看不見她們的一雙富貴眼,但我們不瞎,我們看得見。您一個老瞎子自個慢慢活你的去。別管我們的事,我們也忍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