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識字圖先做了一通宣傳,街巷子里的人有的不差這兩文錢的,直接就買回去給孩子瞧。
那些貧寒的,每日吃碗飯都艱難的。想為孩子買的,就趁人散了,才上前拉住貨郎等人,問他們過幾日是否還來。
當貨郎說以后還有人來,這些人才安心的離去。
當然也有看不上小兒識字圖的。
一口一個‘十幾個字能考狀元?’、‘白瞎,憑他看了也是白看’、‘我家就不出這識字的種!’
誰也無可奈何。
杜凝云弄這小兒識字圖也不求財。
只為了提高銷量,才又過了兩日的功夫。
杜凝云就用了四百多兩銀子,在京中人住人多的數個巷子里各買下一間大房,掛上牌子:文星學院。
并且在一旁掛上牌子,寫道:教人識字不收銀錢。
這些巷子里總有那么一兩個是識字的,念出這話后不少人都嘖嘖稱奇,說:
活了半輩子,頭一次聽說免費教學生的。
但這里的確是免費的。
這學堂只教人識字,沒有教人考秀才的意思。杜凝云請的也都是些識字的老童生,一個月給些銀子便夠了。
這些老童生就站在門前向來圍觀的人解釋說:
“原先有賣文星報的大家都知道,有人覺得文星閣那報才幾個字,買了也白買。這文星閣的主家就特地開了十幾家免費教人識字的文星書院。各位買了文星報的能來,不買的也能來。”
言罷。
老童生還輕輕敲敲文星書院的牌子,說:“這寫著文星書院四字的書院都是不要交束脩。如果大家聽說那里的文星書院它收了,碰到賣文星報的只管告訴他們,文星書院是不收束脩的,自然有人教訓他們去。”
“好!”人群里響起叫好聲,這叫好聲甚至還有些陌生。
但是沒關系,因為這老童生又說:“這屋子小,桌椅頂天了能坐三十個人,想來的跟我進來寫娃子的名子,來晚了就算想跟著學,也只能站著學了。”
老童生說完就轉身進去。
這年頭,讀書可不是一件易事,就算只識幾個字,能勉強替人寫封信都能受人尊敬。
何況這是免費的書院,不用就束脩。
老童生進去。
外面圍觀的人不過停滯了片刻,就你擠我、我擠你的紛紛擠進了這小小的院子。
院子中早已擺好了書桌,老童生坐在書桌前,習慣性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老氣橫秋的向眾人說:
“不要吵,一個一個慢慢說。”
但這那里能不吵,那里能不急?千年后的家長仍在為了上學二字四處奔波勞碌,何況如今?
一夜過后。
文星書院的事直接被御史通道了朝堂上。
有一個初到京城的御史直接彈劾忠意伯為官不廉,其女隨意出手,便耗費白銀有一千兩。
惹站在勛貴首位的忠意伯無語望天,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偏這御史還以為忠意伯是無話可說,認定忠意伯有貪墨國銀,要皇帝嚴懲。
惹得老皇帝都嘴角微抽,表示讓忠意伯管管家中兒女,雖有銀子,卻也不能肆無忌憚的花費。
偏偏忠意伯還沒應下來,另一邊戚藺又站了出來。說文星書院的開設利于開化民智,是大功之舉,而非有罪。
而這還沒完,忠意伯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便有幾位老臣站出來為杜凝云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