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研究出的幾個模板,自己父親會把文岳先生喊過去挑挑錯,到真沒見他看過什么話本。
準確說,以往冷不丁去尋他一次,到不覺得他有多忙。這十多天來,大多涉及內院的事需要父親點頭,杜凝云才知道忠意伯在伯府的時間短的有多可憐。
杜凝云想著,冷笑著說道:“回府后,你把你看的這個話本,讓昭兒轉交給我父親。記得標明這男主名為朱篤,最后推翻的是誰。”
“是,姑娘。”蕙兒點點頭,并且在心里把這事記下。
而她們此時已經走出漸漸走到了街巷的盡頭,卻看見一個拿著賬本的老者在和一個鋪子的拿著算盤的人爭論。
老者拿著賬本,賬本上卻一個字都沒有。這里一個圈,那里一條杠。
杜凝云撇了兩眼,也看不懂,本欲走,卻聽那鋪子的人在算盤上噼里啪啦一通算,一面算一面說:
“你們一共來了六趟。第一趟拉了六袋糧,第二、三、四皆是一趟五袋,便是三乘五,加上第一趟的六袋,第六趟的六袋,共計二十四袋,你看看,這哪里有錯?”
老者一時聽蒙了,擺著手指頭算了一會兒,也沒算清。
再看算盤,又看不懂。
只聽那人又說:“我拿著算盤,我當著你的面算,你還嫌我算錯了?給給給!你要覺得我算的不對,我算盤給你,你能耐,你算!”
老者不認得算盤,只能連連擺手,而早學會了99乘法表的杜凝云覺得自己秀一把的時候來了。
卻先說:“你方才算,第一趟和第六趟是六袋,第二、三、四是五袋,第五趟是幾袋?怎不算進去?”
那人聞言,先在杜凝云身上打量了一眼。見杜凝云小臉圓圓,帶著些許嬰兒肥,瞧著極為稚嫩。但稚嫩歸稚嫩,眉宇間卻帶著一股自然而然的矜貴之態。
身上穿的錦衣瞧著不甚鮮亮,但仔細一瞧,這拿著算盤的掌柜心里暗驚:尋常人家銀線繡花都繡在明處,偏眼前這人不同,打眼處的繡花雖然精細,卻一味的和這布料的顏色相稱,金線在其中只是點綴。并不喧賓奪主。
而最主要的是,眼前人腰間懸著的鏤空小銀球。
不知道此物的還倒是一般。
但他有幸見識過,這銀球是盛放香料的,雖然鏤空,但隨人走動而不撒。而他見到的那個不過雖然同樣是鏤空的香囊球,卻是個舊的,且瞧著也不甚精致。
但眼前杜凝云身上墜著的這個,花鳥銀香球不一樣,這個香球的做工太精美了。
掌柜的想著態度說變就變,立即知道杜凝云出身不一般,便也不敢再抬頭打量,只低頭看著杜凝云的裙擺,說道:
“不知您是哪家的千金,小人冒犯了,實在小人的過錯,小人在此給您賠不是了。”
杜凝云便笑著說:“稱不上什么千金,我只是問你一句,既然為他算賬,為何憑空少算了一輛。”
掌柜在京城沒什么根基,開的鋪子也不是熱鬧地方,平日里只敢在那些貧苦人家跟前抖一抖威風。
那打扮、氣度明顯不是尋常人家的,他第一個就軟了。
就像現在,這掌柜直接說:“啊呀,竟少了一輛么?第五趟拉來了四袋,總的算到一起。”掌柜說著,噼里啪啦的算了一氣,說道:“共計二十八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