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該因為小半只叫花雞不夠吃,提議大家來尋趙公子加餐。讓我們剛出來就撞上他。”
攬月居士早已送上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但見里面的顧卿已經黑著臉出來,而趙文勛的臉色更難看。
眾人也不好提議讓趙文勛再做一餐,便等顧卿離去后。賈化才站出來以長輩的姿態,說道:
“文勛莫氣,方才那位是鎮北侯府的顧卿公子,雖然自小和戚修和同學同行,一同奔赴北疆。但性子卻和戚修和截然不同,他是個荒唐的,你日后見了他莫要理他便是。”
趙文勛卻相當的委屈,只想抄起菜刀追上去和顧卿干一仗。
但因賈化又說:“你打不過他也正常,他們都是自小習武,學的都是正經的殺人技,在北疆一待就是五年,死在他們手里的蠻人都不知有多少,你那里是他的對手。”賈化說著這話,見趙文勛面上怒意不減。
也恐趙文勛因此記恨上鎮北侯府,再把自己的命給玩沒了,便笑道:“這樣吧,今日老夫做東,大家同去萬春樓。”
眾人一聽,眼前都是一亮。
在場的大多以文人自居,都知道萬春樓是文人最愛的地界,盛京城的有錢文人最愛的便是在萬春樓舉辦文會。
而他們雖然在文星閣里拿了不少銀子,有錢在萬春樓吃飯。
但像文岳先生這等沒有秀才功名的人,他們雖然想去,卻又恐去了之后惹人恥笑。
如今聽見賈化要在萬春樓宴請他們,文岳先生這幾個倒是躊躇起來,遲疑的說:
“賈大儒,我等……”
賈化一眼便看出來他在糾結什么,干脆的說道:
“萬春樓雖不是我開的,卻是季言真家的,如今他已經答應來文星閣于我同著新刊。去他們萬春樓吃頓飯罷了,誰敢多嘴,我就跑他們季家住到他親自請我們整個文星閣去萬春樓。”
賈化一番話說的理直氣壯,說完卻話鋒一轉,哈哈笑道:
“何況萬春樓被文人捧得是高,可到底是吃飯的地界,還能攆人不成?就算敢攆人,老夫要做東,我看他們敢攆誰。”
賈化說著,便把手往背后一背,說道:“都跟老夫同去萬春樓,老夫去萬春樓舉宴,還是給他們面子!”
“是極。”同樣是文星閣評事的幾人紛紛笑了起來。
文星閣中,身份最高的便是他們這幾個評事,皆是上了年紀且無心做官的老舉人,曾經是朝中的官員,是因忠意伯的邀請才來了此處。
原本他們因身份上的懸殊,看不起文岳先生幾人。
但和賈化吵的太兇,文岳先生又是文星閣的老人,也管著文星閣的一干事物。有時他們吵起火氣,都是文岳先生和柳先生這幾個見動靜不對,捧著茶來勸他們消氣。
再加上趙文勛這個天一冷便隔三差五想吃火鍋,做的鍋底味道極佳,還總愛拉上他們同吃。并且每一次都要都要配上酒,喝的微醺時總愛和攬月居士以及眾匠人吆五喝六的劃拳吃酒。
開始賈化等人只是小酌怡情,冷眼看著趙文勛等人興高采烈的劃拳喝酒。可后來喝著喝著,吃著吃著。
酒意上了頭,也不知道是賈化還是誰拿出了骰子,提議點到誰,誰就作一首詩,或喝一杯酒。要搖骰子的人出題,被搖到的人現作,然后被點到的人接過骰子搖。
于是文星閣的這幫人便一同嗨了起來,什么身份高低,地位不同。美酒入喉,天都變了,誰還管旁邊的是人是鬼,抱著樹都能喊兄弟接著喝,嚎生不逢時死奈何。
如此四五回。
時至今日,文星閣的人不能說是盡是好友,但彼此間的距離感早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