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沉默了。
若天狼毀約,而戚藺的妻子是天狼國人,還有誰敢讓戚藺代替天狼出戰?
等戚藺百年后,他的子嗣帶著一半的天狼血脈,秦天的戰神倒底還屬不屬于秦天?
一時間,原本還對此事頗有期待的臣子都沉默了。
下方的宴席上,太后已經笑著命眾人起身。
臺下的天狼公主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和太后說,她要嫁與戚藺,卻不想太后忽然看向忠意伯府的方向,笑道:
“聽聞凝霞在府中為母侍疾,可有此事?”
大夫人便起身笑道:“凝霞純孝,我等勸她不得。”
太后便笑道:“極好,便不再問,”
而是將目光轉向展舒妃,接著問道:“如今凝霞的腿已經好了,和鉞兒的婚事你待如何?”
展舒妃心知太后向著四皇子,聞言很直接的說道:
“太后娘娘,君無戲言,我哪里敢有什么想法。”
太后便笑道:“甚好。”
然后便又夸四皇子孝順,七皇子知禮,卻絕口不提六皇子。讓展舒妃暗自咬牙,在心里狂罵太后偏心。
偏她又拿太后沒轍,只得暗自生氣。
恰是這時,天狼公主忽然起身說:“尊敬的秦天太后,我是天狼國的公主,我希望能嫁給戚將軍,請您盡快答復。”
言罷,天狼國的公主傲然的看了眼杜凝云。卻不想太后同樣笑道:
“他已有婚約在身,不在你的和親范圍之內。何況。”太后也看向了杜凝云。
杜凝云便笑吟吟的起身,原本肉肉的小臉比以前輕減了些,臉型的輪廓沒有之前那么圓潤,卻越發精致。
只是這張臉,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都給人一種軟綿無害的感覺。但臉是這樣,說出的話卻不是這樣。
“梅朵公主,你是千里迢迢來我秦天充笑話的?”
一言出。
天狼公主的臉直接黑了,在場的眾人也紛紛震驚的看向杜凝云,杜凝云卻仍舊冷笑道:
“敗的是你天狼,我秦天講究待客之道,敬你一句公主,你便真拿喬作怪,在我秦天挑三揀四起來?”
而杜凝云還在慢悠悠的說:“你天狼戰敗,多糧不成,送你來和親,為的是什么,就不必我多費口舌了吧。”
“尊敬的太后,我希望您把這個無理之輩驅逐出去,否則本公主只能代表天狼……”
“你代表不了天狼。”天狼公主還沒說完,就被杜凝云的話截了下去: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若是你胡攪蠻纏,我必定向太后娘娘、向陛下請命,送你回天狼,換一個會說話的來。”
“你!”天狼公主一時竟不知道杜凝云的話應該怎么接。
偏杜凝云接著說:“你什么?戰敗者還想理直氣壯的向戰勝者要求不斷?
你們天狼國恰逢百年不遇的大旱,牛羊都要死絕了,今年才未曾入冬,就巴巴的跑來犯我北疆。
而且你們敗了,天狼精銳死傷大半,你們邀來的同盟也死傷慘重。這停戰二字,是你天狼迫切想要的,我秦天可有足夠的余力!”
“你!”天狼公主指著杜凝云卻不知道說什么。
因為這場休戰的確是她們天狼更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