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敲開門,開門的卻是一個瞧著七八歲年紀,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雙眼極其清澈的小姑娘。小姑娘不認得他們,見才開了一條只夠她腦袋出來的縫,便探頭探腦的看著他們,說:
“你們是誰呀?”
蕙兒便說:“我是忠意伯爺身邊的書童,你速速去請二爺出來,家里出大事了。”
小姑娘聽不懂,歪了歪腦袋,仍舊十分可愛的說:“我們這里沒有什么二爺呀。”
蕙兒等人那里還敢再耽擱,強行扒開門闖了進去。而小姑娘已經在門被扒開的時候,就已經嚎啕大哭著奔向院內,哭喊道:
“爹,娘,有人闖進來了。”
二老爺很快便掄起棍子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還沒看見昭兒等人,就已經罵罵咧咧的喊道:
“我倒想知道是那條街上的,竟犯到我頭上來了!知道我是誰嗎?”
昭兒等人聽見聲音,等二老爺一現身,就齊齊向他躬身行禮,說道:
“二老爺,二太太垂危……”
“危就危!找我做什么?”二老爺見是他們,怒氣消減了幾分,卻仍舊怒沖沖的問道:
“你們找我就找我,做甚么嚇唬無憂?你看看你們把她都嚇成什么樣了!滾出去!”
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雖然二老爺如今無官無爵,可他到底是伯爺一母同胞的嫡親弟弟,二老爺若執意不肯回,他們能有什么辦法?
眾人想著,昭兒急中生智,趕忙說道:
“二爺,伯爺說了,你這次若是不回去,日后忠意伯府的書房,您就再別想進去了。”
二老爺的胡子直接跳了一下,眼神也亂飄了起來,忍不住問道:“當真。”
“二爺,我還敢胡說伯爺的話嗎?我要是敢胡說,伯爺還不得讓人把我的嘴打爛。”昭兒說著就在自己臉上拍了拍。
二老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等著。”
說著就轉身進去,好一會兒才重新過來,說:
“走吧。”
昭兒等人求之不得。
忠意伯府的書房可是二老爺沒錢時的最愛地方。
忠意伯年輕時有都府里小輩的習慣,他的書房各個地方都能尋到同樣的盒子,這些盒子里雖然塞的都是白紙,只有頂上是銀票。
每個盒子往往只有三百兩在里面。但如今沒了來錢的路子,二老爺比以前不知將就儉省了多少倍,三百兩銀子也夠他揮霍上好一陣子了。
如今忠意伯的書房可是他最后的銀子來源,他可不能再沒了這地方。
二老爺想著,和昭兒等人快步入了伯府,一路直入溫雪院。
他本想裝模作樣的和要死的二夫人說幾句,但走進去一瞧。
二夫人那里還有當初的嬌美模樣,床上躺著的,只剩一口氣干瘦的如同包了一層皮的骷髏般的人。
二老爺才看了一眼就趕忙從里面走了出來,同時說道:“這是我夫人?”
“回二爺,正是。”
“那還治什么治?你們瞧瞧她的臉,原來是變丑也就算了,如今還有人樣嗎?感覺丟出去。”
“二爺,這是您明媒正娶的夫人!”
“夫人又怎么樣?她不過是貪我忠意伯府的權勢,若非她故意引誘我,并且設計讓旁人撞見,我能娶她?原先是看她模樣不錯,也就罷了。如今死了正好。”正好給我的宛如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