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霞默了。
若非姓杜,若非姓杜!
“你以為我真的想做那些事嗎?你以為我不想像你一樣,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把你想要的雙手捧到面前?”
杜凝霞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伯母對你無微不至,伯父也是時時刻刻為你鋪路。高門戚家,內宅干凈,嫁過去你只需要生個孩子,你便能繼續過你無憂無慮的好日子。你不愿意嫁到戚家,想嫁給六皇子,你鬧一鬧,他就打算戰隊六皇子,還你正妃之位!可我呢?”
杜凝霞發出痛苦的嘶吼聲:“二房根本沒有冰人登門,我若不和你爭,我就只能嫁給刀筆小吏草草一生。忠意伯府女孩有多少位,無論是你還是她們,論模樣論才學你們誰能比得過我,你們誰能比得了我?憑什么樣樣不如我的你們能嫁一個好人家過好日子,我就始終沒好日子過!”
杜凝云聽到這里,忍不住嗤笑一聲:“杜凝霞,原來你一直是這樣想的。”
“若不是你們大房逼的,我何至于此!”杜凝霞喊著,直接哭倒在地上。
杜凝云冷笑著看著她,揪住她的衣領,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
“杜凝霞,你摸摸自己點良心!若非你行事太過,忠意伯府有誰對你出手?”
“你覺得忠意伯府沒有壞人,那不過是因為你是從伯母肚子里爬出來的。你看看杜凝雪,你瞧瞧杜凝霜。你想想她們兩個過得是什么日子,我還不如她們呢。”杜凝霞說著,慘笑一聲,又說道:
“杜凝云,你沒有試過我們的日子,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苦,什么叫痛。你生來便順遂,你那里知道我們!”
杜凝云見她已經陷入魔障,根本不聽旁人和她說的話,也不理她了。直接讓人把她從地上揪起來,扔到旁邊的床上。
這才冷冷的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母親放任底下人磋磨你們,是故意的?”
“難道不是嗎?在她看來我們這些人都是她隨意拿捏的棋子,惹怒了就攆出去,或者關起來。還沒有一個人能挑她的錯。”
杜凝云沒想到杜凝霞會這樣說,深吸了一口氣,道:
“你應該知道,磋磨過你和凝雪凝霜的都是祖母留下的老人。”
“是又如何。”
“那我就告訴你。她們一直在府中橫行霸道,肆無忌憚的磋磨這個磋磨那個,就是我母親放任的。總歸她們的奴籍在手,隨時捏死她們。”
“可她們磋磨的是我們!”杜凝霞聽見杜凝云的話,猛的從床上彈起來,怒氣沖沖的喊道:
“你們是能拿捏住她們,可你們也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
“沒考慮過。”杜凝云很干脆的說道,拿起桌上的茶杯,杜凝云輕輕抿了口茶,不咸不淡的說道:
“開始我也納悶,為何母親任由她們磋磨你們,后來我知道了。因為你們,所以磋磨你們。”
“你什么意思?”杜凝霞臉色難看。
而杜凝云緩緩的說道:“三年前祖母才逝去,我們各歸各位,開始還好。但很快的,雪兒和霜兒在兩個姨娘的教導下,開始連起手來騙我,想控制我,但我不喜歡她們。所以母親干脆的把祖母留下的人都安插到她們身邊,放任她們克扣、磋磨。”
杜凝云說著,見茶杯放在桌上,又說:“你還記得你什么時候被她們克扣磋磨嗎?就從三年前的時候,你我的姐妹情變質的越來越快。原本在祖母那里你只是引著我,讓我玩各種小東西。后來祖母死了,你在和我玩的游戲就有了輸贏,我輸多贏少,你從我哪里抱走多少東西你還記得嗎?”
“我……”杜凝霞啞了。
而杜凝云又說:“這些年來,以我母親的手段,她要真的想對付你們,你們誰有能耐翻身?你們誰有能耐反抗?可她什么時候真心對付你們了?”
杜凝霞又啞了。
大夫人是隔三差五收拾她們一下,可那收拾,大多不痛不癢。甚至只是教訓教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