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一向以民為重,并不貪戀權勢,只要戰火不殃及吳越,我等就可無慮。”蕪陽公主也站在她的立場分析著。
趁著十五郎與蕪陽公主分神,洛玉瑯湊過來輕聲說道:“你何時又換回了男裝,難不成時刻準備逃遁?”
穆十四娘當真點了點頭,“穆府的人仍在公主府,只要你給的戶牒為真,我確實打算隨時逃跑。”
“自然是真的,只是查驗之人若問你夫家為誰,你千萬莫要說錯了。”說完發現穆十四娘居然毫不意外,以為她沒聽明白,“你仔細看頂頭的字,洛恩德,就是你的丈夫。”
穆十四娘心說,我現在有了施濟眾的戶牒,何必再用你的。
洛玉瑯尚不自知,還在那里說著,“其實按規矩,你應該是洛施氏,閨名行字。”
穆十四娘偏頭不去看他,蕪陽公主卻聽到了,想起要拷問他的事,“洛家主,你為十四娘做的戶牒是從哪里弄來的?”
洛玉瑯第一時間看向了穆十四娘,蕪陽公主卻又開了口,“你不用看她,她不知你的別有用心,才會拿出來給我們看的。”
“當初為她準備戶牒時,我尚不是家主,行事多有不方便。只得從自己身上想辦法,既快捷又穩妥,且沒有后患。”洛玉瑯著實擔心十五郎再對自己心生誤解,趕緊解釋。
“你為何有兩個戶牒?”蕪陽公主追問。
洛玉瑯依舊先看了看穆十四娘,觀察著她的神色,“八歲那場大病,父親為我活命,新上了個戶牒,只為顯得貧賤,好養活,如此而已。洛恩德是我,洛玉瑯也是我。”
蕪陽公主見好就收,她此舉不過是想岔開話題。無論是討論洛玉瑯離境之事,還是后周出征南唐,她都不想談論。
十五郎本來還想追問他為何偷摸著將十四娘記在他的名下,還是以夫妻的名義。但是看到穆十四娘坐在那里,似乎并不太感興趣,想到蕪陽公主給她新做的戶牒,憑著對她的了解,猜出她應當是不打算再用。
既然如此,自己再去追究,豈不是讓洛玉瑯再次占了便宜,故而也不再追問。
洛玉瑯有些納悶,問來問去,最重要的事卻無人過問,這些人是真的不懂,還是沒仔細去看戶牒。
尤其是穆十四娘,自己明明剛才已經告知,她還是那副懵懂的模樣,真是令人無奈。
雖然他有意拖延,這頓晚飯還是要結束了。
“我說的話你可記好了,千萬莫自己亂走,離境可不是鬧著玩的。”洛玉瑯再三叮囑,穆十四娘不住點頭。
蕪陽公主適時在十五郎面前說著洛玉瑯的好話,“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是萬萬不敢相信他也有這樣的時候,我就是說出去,恐怕也沒幾個人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