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氣了?”洛玉瑯嘆了口氣,“今日不見你送帳本出來,我就明白蕪陽又嘴快了。”
“她說與不說,我都能接受。”
洛玉瑯極度想搶過她手里的那碗冰粉,好讓她專注于自己。“接受什么?”語氣冷清,十分不滿。
“接受事實。”穆十四娘撥弄著冰粉,旁邊多了個人,怎么就吃不下了呢?
“你有沒有想過,在我努力的同時,也很希望你能與我并肩而立?”洛玉瑯詰問道。
“順勢而為,事半功倍;逆勢而為,事倍功半。古人云,誠不欺也。”穆十四娘終于轉頭看他,夜風拂過,飄散的長發半掩了面容,也遮掩了她的情緒。
“你的性子我早已熟悉,我不介意。再說,這本就該是我的事。”洛玉瑯直接以手為梳將她散落的長發聚于腦后,接過穆十四娘手中的碗順手放在一旁。
“可是,我想你了。”另一只手將她摟在懷中,眼眸如墨,望得穆十四娘有些失神,“你呢?想我了嗎?”
也不等她回話,直接將所有的相思化為唇間的滾燙,貪戀著她口中的冰涼沁甜,久久不愿舍棄。
懷中的人兒似乎又長大了些,雖然只有些微的差別,還是讓他有些按捺不住,想將懷中的柔軟烙入自己的身軀,散去心中的塊壘。
失了重心的穆十四娘想去推拒,卻變成了無力的攀附,在他的強勢之下,連呼吸都有些吃力。
等到饜足的洛玉瑯終于將呼吸還給她,卻還是不肯松手,依舊將她置于自己腿上,用雙唇感受著她呼吸的急促,“你可以將一切都當沒發生過,我卻不能。只要我仍有一口氣在,你的一切都只能歸我所有。”
“我又不是物件。”穆十四娘輕聲報怨。
“自然不是,但你的喜怒哀樂只能與我相關。尤其是快樂,這種快樂,只能由我給你。”穆十四娘見他越說越離譜,輕推著他,“還不放開我,像什么話。”
“你還未回答我。”洛玉瑯作勢又要繼續,穆十四娘只得捂了自己的嘴,換來他一聲輕笑,“我也算是不孝子了,但母親若是懂我,定然明白我的苦衷。”
“明明是你自己逾矩,還總要尋些理由。”捂著嘴的穆十四娘不清不楚地報怨著。
“你若能時刻讓我安心,我也不必如此。”洛玉瑯終于輕輕將她扶正,還順手將她衣衫理順,衣襟里藍紫色的鳶尾花似隱若現,讓他失了神。
穆十四娘揮開了他的手,用的力道極大,以此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洛玉瑯毫不在意,幽幽說道:“那個不要命的,我已經知道是誰。我洛玉瑯已經召告天下的人,他竟還敢覬覦。若不拿他祭旗,難泄我心頭之恨。”
“他不過一個棋子,沒有他,也會有別人。”穆十四娘倒有些希望這個不要命的能與‘穆十四娘’成真。至此以后,穆府再不能以此來要脅娘親和十五郎。
“洛玉瑯只會娶穆十四娘一人,穆十四娘也只能嫁洛玉瑯一人。”洛玉瑯語氣堅定,“別人有這種想法,就已是死罪。”
夜色下,穆十四娘覺得洛玉瑯已經有些魔怔,怕他走火入魔,“所謂急事緩辦,行迂回之策。我又沒有真的要嫁予誰,你怎么輕易就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