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郎會意,為了避過前院穆府之人,三人直接從偏門坐車出了公主府,蕪陽公主推說腳疼,并沒有在宮門前下車,而是在僻靜處,換了乘轎子,這樣順利將穆十四娘帶了進去。
怕穆十四娘會無措,干脆陪著她坐在閣樓上看風景。“母妃說,今日她事多,就不提前見你了。”
穆十四娘樂得如此,雖然已經打定主意要與洛玉瑯共同進退,可從進宮門起,她的心就跳得厲害,都不能肯定自己能不能坦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心中不免感嘆,還是南唐的日子逍遙,無論是與行業大佬同席,還是參加南唐朝廷的立夏祭,都沒有覺得半分忐忑,反而因為新鮮而雀躍。
時間越是難熬,越是過得慢。幸好十五郎很快也上了閣樓,開了棋盤,讓蕪陽公主和穆十四娘一道,與他對弈,邊下邊教。才使得穆十四娘忐忑的心稍稍安定。
蕪陽公主棋風一如她的性格,干脆利落,每每總要穆十四娘攔住,說明下哪里要妥當些。十五郎在她解釋不清時,才會出言為她解圍。
極為耐心,輕言細語,先是將棋語說出來,再告訴她倆其中之意。
蕪陽公主領悟之后,自然欣喜,音調也不再收斂,很快招了人上來。
“蕪陽,你這樣咋呼,不怕附馬在意嗎?”是三皇子的聲音,人也很快上了閣樓,“母妃說你不得空,我還當你在哪里幫忙呢,不承想你竟忙里偷閑,在這里對弈。”
之后站在那里,久久沒有回神。
除了蕪陽公主,十四娘和十五郎都起身向他見禮。
“我還當是宮里哪位新進的美人呢?原來是穆姑娘,有禮。”三皇子眼神中先是驚艷,而后變得落寞,片刻后又坦然了,“可否容我一觀?”
“三皇兄,你不必隨父王一同嗎?”按說今日,哪個皇子不想緊靠王上,以顯得自己得寵。
“時辰尚早,先來母妃這里躲躲。”三皇子已經專注于棋盤之上,“倒也勢均力敵,蕪陽是不通的,沒想到穆姑娘竟也精于棋道?”
“三皇子謬贊,是我與公主一道對戰十五郎,邊學邊下,論不得輸贏。”她一說完,剛剛摸到門道的蕪陽就急不可待,催促十五郎落子。
因為三皇子并未落座,守禮慣了的穆十四娘不好再像剛才那樣與蕪陽公主一道趴在桌上,索性立在一側觀起了棋。
靜立另一側的三皇子似乎專注于棋局,可眼睛的余光還是忍不住停留在對面的穆十四娘身上。
雖然見過她兩回,回回驚艷,可總覺得太過素凈了些,顯得不太真實,如畫上的美人。
今日卻截然不同,雖然沒有像他身邊的女子那樣濃妝艷抹,香氣四溢,但頭上的珠簪和身上的華服讓她顯得格外明媚動人。
令他有些后悔輕易就因為洛玉瑯退縮了,一次比一次更顯女子的嫵媚,他該再努力一些才是。
這樣畫作都描繪不出的美人,豈容景家糟踐,當由他愛護才是。
可惜除了他自己心猿意馬,其余三人都專注于棋局,每落一子,都要說道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