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見解頗為到位,日后父親能否開懷,全看夫人了。”洛玉瑯伸展了手腳,卻只敢將手撐在廂壁上,連穆十四娘的衣衫都不敢碰。
“我既嫁了你,自然該孝敬公婆的。”穆十四娘誠懇的話讓他更加暖心,“好,晨昏定省,父親再莫想偷閑了。”
“我豈是那樣不知趣之人,父親既然喜歡清靜,我斷斷不會常去驚憂他的。”洛玉瑯卻搖頭,“不可偷懶,放心,你起不來,我自會來叫你。”
快到府門前時,洛玉瑯說道:“府里那位,雖是我的仇人,可仍是你的婆婆,待會行禮時,不論她說什么,你都莫要作聲,由我來應付。”
穆十四娘乖巧地應承了。
下了馬車,洛老爺在前,洛玉瑯牽著穆十四娘在后,徑直去了正廳,路上洛老爺還不忘吩咐人,“先去看看,若主母不在,即刻去請。”
卻有人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洛老爺勃然大怒,“豈有此理!”說完,怒氣沖沖朝著正廳而去。
洛玉瑯皺了眉,見身邊的人欲言又止,輕聲對穆十四娘說道:“你在此稍待,我先隨父親去看看。”
穆十四娘見他不愿意自己知曉,點頭應承。
洛玉瑯邊走邊聽府內之人的稟報,與洛老爺不同,步履極慢,穆十四娘見他靠在背后的拳越攢越緊,知道他心中必定也跟洛老爺一樣,怒憤至極。
梅香陪著穆十四娘并沒有等候太久,洛玉瑯就從正廳走了出來,“我先送你回去,父親似有些不好,我若沒回來,你自己吃飯,不必等我。”
“請了大夫嗎?”穆十四娘關切地問道,洛玉瑯滿腹心事,扯著她的手,步伐有些快,“已經去請了。”
見他如此,穆十四娘體貼的沒有再問。
“早些歇息,明日是回門的日子,要早起的。”洛玉瑯說完,沒再停留,穆十四娘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走得有些倉皇。
之后,洛玉瑯再沒見人來,穆十四娘雖然有心去問洛老爺的病情如何,幾次起身,都重新坐了下來,倒是梅香寬慰道:“夫人,既說請了大夫,家主又在,應該無慮的。”
穆十四娘雖沒再坐立難安,可是心中總覺得空落落的,可至于是因為什么,她又說不上來。
幸好,第二天睜眼又看到了洛玉瑯,穆十四娘在梳妝時從鏡中悄悄看他的神色,也沒看出什么不妥來。
回門禮,洛玉瑯早已準備停當,穆十四娘在公主府下了馬車,像觀禮一般,看著禮品流水樣的送入公主府。
洛玉瑯有些沉默,看著直通正廳的寬敞道路,神色終于有些反常。
“還在為父親憂心嗎?”穆十四娘的體貼讓洛玉瑯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愧疚,“已經施了針,也服了藥,今早說氣息已經平順了。”
說完牽著她,似下定決心一般,朝著公主府的正廳走去。
正廳里,不止十五郎和蕪陽公主,穆府送親的人一個也沒少。
穆十四娘明顯感覺到里面氣息有些低沉,以為是因為那些不識趣的人,看向十五郎的眼神就有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