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爺書房之內,洛玉瑯看著病榻之上的父親,眼神空洞,不知看向何處。
一醒來就咳嗽不止的洛老爺,服了藥之后,終于安睡了。
洛誠難得地有了脾氣,“家主,不如來硬的吧。”
“她自信滿滿,必定早有準備,這招行不通。”
洛誠看了眼床榻上虛弱的洛老爺,滿眼的心疼,“這幫豺狼,老爺念在舊情,總對他們網開一面,他們倒猖狂了。”
洛玉瑯雖然不像他那樣義憤填膺,可眼中的寒光卻有些滲人。
如果十五郎能給些時間,他自然有無數種方法照理了。如何在短短七日內,處置妥當,還不能再驚擾到舊疾復發的父親,才是他最為難之事。
他也想像洛誠所說,提著刀直接將那個院子的人屠戮殆盡,一了百了。
可這樣快意江湖之事,他們這樣的人是不能做的。
不過,雖然不能直接下手,做些旁的,卻并非不可能。
半夜時分,景妍凝盯住公然帶著護衛闖進來的洛玉瑯,大聲斥責道:“瑯兒,你眼中可還有長幼尊卑?”
洛玉瑯淡淡說道:“府里進了賊,其他地方搜的人更多,介于您的身份,我不得不親自前來,免得大家誤會。”
“少來這套,你想做什么,當別人是傻子嗎?”景妍凝冷眼看他,“這招,你玩過幾次了。”
“誰讓府里總是進賊呢?”洛玉瑯說完,揮手道:“搜,若有不長眼的,直接扔出來。”
“洛玉瑯,你放肆!我身有誥命,誰敢動,我就要了誰的命!”景妍凝狠厲地說完,依舊擋不住洛誠上前一腳踢開的房門聲。
“你說進了賊,你丟了什么東西?”景妍凝厲聲問道。
“自然是要緊的東西,搜出來,你自然就知道了。”話剛落音,幾處房間里已經有刀劍相擊的聲音,洛玉瑯冷聲一笑,“看來賊人尚在,不需留活口。”
院外又沖進來十數人,朝著那幾處地方而去。
景妍凝氣急,“洛玉瑯,我身為主母,連我身邊的護衛也要被你當成賊人了嗎?”
“黑燈瞎火的,哪里分得清?”洛玉瑯眼光掃過院中瑟瑟發抖的女孺,唇角上揚,“待收拾了賊人,再一一審問你們,若有與賊人勾連的,爺親自送你們上路。”
“洛玉瑯,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景妍凝冷笑,“我已傳信出去,官府立刻就會上門,你看你要如何解釋?!”
洛玉瑯抬頭望了望頭頂尚未散去的煙火,“官府?官府何時姓了景?我明日倒要親自去問問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