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依舊不理她,反而輕輕放下茶碗,開口道:“來人。”
不等這幾位應聲,梅香已經走了進來,“夫人,有何吩咐?”
“梅香,茶涼了。”穆十四娘說完,挑眉看了看說話之人。
梅香低眉斂目,朝著吳夫人輕施了禮,“老夫人,梅香也幫您換盞茶吧?”
吳夫人謙和地點了點頭,“有勞了。”
等梅香走后,領頭之后見穆十四娘依舊不搭理自己,就有了氣性,“十四娘子,為何如此待我們,我們可是大夫人派來的。”
“我們?是你叫我們,還是她們哪個叫我們?連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曉得告示于人,真不知是何人挑出來的。”穆十四娘篤定不再讓娘親回穆府去,所以也無謂得罪誰。
吳夫人本來還覺得女兒這威風耍得有些過份,現在才反應過來,說話的人確實有失禮數,頭次見面,居然會忘了自報家門。
“十四娘子,還以為吳夫人早已告知了,沒承想,居然連這事都不曉得。”因為在府里一慣如此,平日里踩在腳底下的,一時如何收得住臉,改得了顏色。
“娘親與我長久未見,哪里有空說這些閑話。倒是你,全無一點規矩,真是有損穆府的臉面。來人。”穆十四娘一聲令下,梅香端茶來時,身后跟了數人,皆是健壯的仆婦。
穆十四娘先是嘆了口氣,而后又幽幽說道:“梅香,幸虧你明白我的出身,想必不會在意。這幾個實在有些上不得臺面,日后若真跟了娘親出去,還不知會怎樣丟臉。就照著府里的規矩,好好教教她們,免得讓我在老爺和家主面前,臉上無光。”
梅香清脆地應了聲,“是,夫人。”回頭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上來,說話的婢女剛想叫嚷,就被人捂了嘴,很快被架走。其余幾位還沒等身邊的仆婦動手,自動地跟上了。
吳夫人看著穆十四娘,“自幼跟著我受盡委屈的小娘子,終于長大了。”
“母親,至此后,就借著他們假意給的虛名,踏踏實實在京城住著。我這里住厭了,就去十五郎那住。再不然就住在新置的宅子里也行。”
吳夫人哭笑不得,“行,你與十五郎都是有主意的。原本想著,我待在穆府,好讓他們少打些主意,讓你們也清靜些。現如今啊,我是要常到廣福寺去燒香啰!”
穆十四娘偏頭打趣,“母親可是為了十五郎,他尚未滿十五,母親想當祖母,可得等幾年呢。”
吳夫人回懟,“他只求平安,子嗣之事自然是為你求的。”
穆十四娘偏頭不去看她,想盡快給自己解圍,干脆招呼自己精心為母親挑選的婢女進來,一一為母親介紹。
“兩個足夠了,一里一外,四個太奢靡了。”
穆十四娘解釋道:“母親忘了,您來時浩浩蕩蕩帶了四個呢?我若平白短了,且不說旁人會猜度,就算府里的人,也會說我不孝。”
吳夫人說不過她,只有依她。
因為理佛多年,很快就跟在穆府時一般,早晚皆要跪在佛前念上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