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穆十四娘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胡亂穿上了鞋,一邊穿著外衫,一邊說道:“我不管你是與不是,要想我半途而廢,萬萬不可能。”
又謹慎地打量著他,“這是佛門之地,量你也不敢造次,趕緊地離了他,我們不與你計較。”
洛玉瑯無奈地搖頭,“它若真占了先機,第一時間就是逃離這里,哪里會這樣和氣的與你說話。”
“那可不一定,以前打交道時,也不曾見他有多厲害。”
洛玉瑯不禁失笑,“你臉色越來越難看,手腳也越發地冰涼,這里又只能素食。我不能讓你為我如此受累。”
“這世上茹素的何止萬千,不都好好的活著。我既誠心要做此事,便不會半途而廢。你若再勸我,就是居心叵測。”
洛玉瑯實在無奈,“那你慢慢繡,莫太傷身了。”
穆十四娘心說,本來是有這想法,可你今早這樣一鬧,我能不加快嗎?誰知道哪天會生變故。
“你當真沒事?”穆十四娘本來打算去打水洗漱,腳跨過門檻又退了回來,不放心地問了句。
洛玉瑯干脆張開懷抱,“不如你過來試試?”
哪知穆十四娘當真走了過來,“試試就試試。”
伏在他懷里,好好感受了一番,“我還是不能確定呢?”
洛玉瑯挑了眉,“佛門凈地,有些事不能做。”
穆十四娘警覺地起身,“他可沒有這樣守規矩。”
洛玉瑯失笑,輕撫了她的臉,“我也想來著,可惜行勢比人強,再想,也得忍著。”
“我知道你心焦,等我繡成了,若還是不見好轉,我們再去另想辦法。總之,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穆十四娘神色堅定,在她看來,佛祖如果不管用,就去求別的神仙。
“虧我還自詡能護你周全,現在明明是你援救于我才是。”洛玉瑯說著這樣服軟的話,卻是滿臉的自得。
穆十四娘當他還在計較經幡之事,“我心中有把握,不會勉強為之的。”
洛玉瑯見她手腕上疤痕猶在,“每日都涂了藥的,怎么不見退去呢?”
穆十四娘見他不去擔心自己,還來擔心自己的小傷,瞬時沒了再懷疑他的心思,“我去打水,洗漱后,我們各忙各的吧!”
洛玉瑯卻不肯放她離開,“還沒驗明正身呢!”
“我相信自己。”穆十四娘說完,趁他不備,起身離開。
洛玉瑯盯著繡架,想著穆十四娘剛才的話,“是啊,佛祖奈何不了你,我可以去求道祖。差點忘了,那里才是你的本源。”
誰知他的這番試探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心有不甘之下,又訛了一句,“怕了嗎?”
還是沒有回應。
“其實不必你死我活,只要你能另尋生路,我自然會大開方便之門。”
他一直主動挑起話題,可惜直到穆十四娘回來,都如泥牛入海,毫無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