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當時怎么不說,我添些鹽就是了。”
洛玉瑯被攔路道人弄糟的心情因她這句話消散,“我以為是你對我的試探,所以生生忍下了。”
穆十四娘卻因此想起了過往,“當時我也是傻,竟然不曉得反抗。”
“幸好你沒有反抗,憑我當時的脾性,只會物極必反。”洛玉瑯伸展著手臂,將她護于羽下。“若是因此讓你心生怨恨,哪有我們現在這樣的好時光。”
“那我問你,你是何時對我動念頭的?”
洛玉瑯顧左右而言他,“這話你問過數次了。”
“是嗎?我怎么不記得了。”過往種種,現在和當時感覺根本不一樣,以前的猶豫和回避,現在很容易被她忽略。
“我不想去煙霞觀了。”洛玉瑯終于將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也由此輕松了不少。
穆十四娘愣了會神,“為什么?”她還是想問個明白。
“憑我對它的了解,如果我將它逼入窮巷,難免會魚死網破。”洛玉瑯說完,穆十四娘下意識地問道:“那它會放過你嗎?”
洛玉瑯眼光游離,“不知道。”
發現穆十四娘惶然無措,只得強裝鎮定,“莫要擔憂,我不會有事的。”
兩個人自初識起,一路上遇到無數阻隔,無論她是如何的退卻,洛玉瑯總是勇往直前,毫無懼色。
唯獨這次,穆十四娘聽出了他的彷徨,緩緩靠在他的胸前,聽他依然如故的心跳,兩個人都保持了沉默。
兩人在洛府門前下車時,洛玉瑯似乎聽到了什么,回頭張望了不已,穆十四娘剛想詢問,他卻輕扶著她,“進去吧。”
等終于熬到穆十四娘熟睡,洛玉瑯輕輕起身,披衣推開窗,仔細聆聽,卻若有似無。
剛關上窗,似乎又聽到了什么,索性推門而出,靜立院中。
“我心意你應當知道,你既說已經修行千年,那就不必在乎這數十年光景,等我終老,隨你如何便是。”
一直縈繞耳邊的鈴鐺聲弄得他心繁意亂,他所求不多,也有些疲累,如果能相安無事,最好。
可惜事與愿違,話剛落音,耳邊鈴鐺聲大作,讓他五內翻騰,腹中更如蹈海一般,立刻冷汗直冒。
“我這樣好說話,你竟不識好歹,既然你自愿入窮巷,就怪不得我了。”說完忍著身體的不適,直奔小廟而去。
一路跌跌撞撞,院外巡夜的護衛趕忙扶住他,洛玉瑯咬牙說道:“扶我去小廟。”
護衛沒有多言,輕輕招呼一聲,暗影處又閃出一人,兩個人一左一右,直接將他駕起,兩腳離地,很快就將他扶到了小廟中。
洛玉瑯不管不顧直接跪于經幡之下,大聲誦念《金剛經》,可是今晚不知為何,不但有些壓制不住體內,反而覺得有一股外力也在壓迫著自己。
“怎么回事?”勉力支撐之下,洛玉瑯無奈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