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說明,不是失效了,就是,”穆十四娘沒說完的半句話,洛玉瑯替她接上了,“它變強了。”
相同的想法,讓夫妻兩人都保持了沉默。
“累了一整晚,我先陪你回去,趁時辰尚早,去歇歇吧。”洛玉瑯打破了沉默。
等穆十四娘再次醒來,洛玉瑯已經不見了蹤影,問過看守的護衛,才知道他一早就去了廣福寺,還特意留話,要穆十四娘靜心在家中等候,安心養傷。
穆十四娘看著自己熟睡后,洛玉瑯細心為自己包扎的中指,明白他是不想自己再涉險。
廣福寺中,洛玉瑯與方丈在禪房中相對而坐,經歷了昨晚的事后,洛玉瑯決定開門見山,“大師是何時知道的?”
方丈回道:“家廟中的管事無意間提及,老訥就覺得異常。后來,洛家主來到廣福寺,因為玄誠與我相交數十年,總會時不時找我談經論道,那眼中的那抹金黃,老訥記憶猶深。”
洛玉瑯并不滿意,“大師知道他的出處?”
方丈回道:“老訥不知。”
“那煙霞觀為何對我的情況了如指掌?”洛玉瑯可不相信那老道人當真天賦異稟,能探千里之事。
“佛門清靜,每次玄誠來時,從不入廟焚香,只入我的禪房。有次遇見我罰僧徒誦念《金剛經》他的神色狀態與洛家主別無兩致。”
方丈不等洛玉瑯追問,“故而,老訥憑著數十年的潛心禮佛,總能察覺出不同與相同之處來。”
有些事,一旦閱歷到了,確實能意會而不必言傳。
洛玉瑯想問些自己感興趣之事,“大師與玄誠相交之時,他可曾說過什么?”
方丈思索一番,“他自說出身道家,但卻對佛家最感興趣,每每與我論經,倒也能說些頗有深度的禪機。”
“比如呢?”
方丈淡然一笑,“永生。他覺得道家的永生太過虛妄,倒是佛家的真切一些。”
洛玉瑯直指正題,“據晚輩所知,佛家并無永生之說。”
方丈答道:“佛家并非沒有永生。無常即是永生;輪回亦是永生;脫胎換骨也是永生。”
洛玉瑯聽方丈說著禪機。佛有千面,各人有各人的觀法,你眼中的那一面,并非旁人眼中的那一面。
但方丈最后所說,脫胎換骨四個字直擊洛玉瑯的心底,也就是說,玄誠道人在道家沒有尋到的出路,在佛家尋到了。
所以才有了母親之事,后來又挑中了自己。
“真是妄念,既投了生,過好今生便是。世俗凡胎,自然不可能無欲無求,但貪圖些不可求之事,豈會有善終之事。”
方丈聽了,直言道:“洛家主,悟性在玄誠之上矣。”
“大師以為,煙霞觀如何?”
洛玉瑯與穆十四娘一樣,因為昨晚之事,對道家沒了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