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知道,今晚定與往日不同,面對這樣的洛玉瑯,無論有何種不同,她似乎都沒有往常那樣緊張了。
洛玉瑯輕輕拔下她發間的步搖,因為確定有些礙事。
輕解她的羅衫,還用眼神示意她來解自己外衫的帶子。
原本不緊張的穆十四娘,在他扯住自己外衫帶子的瞬間就僵住了,直到被他捉了手,將他外衫的帶子塞進了手里,才略微回神。
“最討厭這樣鈍刀子割肉,伸頭也是一刀,縮頭更是一刀。你爽快點不行嘛!”穆十四娘忍不住報怨。
洛玉瑯啞然看著她,最后自嘲地笑著,一把將她按在床上,“沒想到嬌弱的漫游,竟然如此爽利,那漫樂就如你的愿好了。”
無論洛玉瑯裝得如何老道,終究是頭一次,穆十四娘一皺眉,他就僵在那里,不敢輕舉妄動。
幸而他還記得書中是如何說的,摸索了一陣,終于在后半程,尋到了些門道。
剛開始他還時不時問穆十四娘感受如何,總不得到回應,反而手臂被她掐得生疼,索性憑著自己的感受行事,只是盡量輕輕柔柔,讓她好受些。
這件被書中形容成‘人間第一大樂事’的事,總算艱難地完成了,洛玉瑯只覺得心比身體累。
穆十四娘的感覺還不如他,倒是洛玉瑯一直不忘將她摟在懷里,細心呵護,謹慎的模樣讓她無比的心安。
只是他的局促和緊張,弄得她有些無所適從。
等月淡風清,放松之后的洛玉瑯滿身是汗的摟著她,穆十四娘忍不住說了句,“你不去洗洗嗎?”
洛玉瑯輕嘆了聲,“這樣就好。”
疲累之后,穆十四娘很快睡著了。
洛玉瑯望著虛空,突然無聲的笑了起來,雖然一切和他預想的不同。
穆十四娘并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嬌羞難耐,比他還要懵懂。
但是這樣也挺好,曾經無數次被他掛在嘴邊的事,終于成了真。
還有一件更讓他欣喜的,那就是平時總會讓他有些晃神的狀況,整個晚上都沒有出現過。
面對景妍凝時,他對它是放縱的;昨晚在宮里時,他也曾擔心過,幸好平安無事。
想來它也是知道輕重的,并不會無端放肆。
今夜他一刻都不敢大意,它對穆十四娘懷著怎樣的心意,無論自己如何回避都抹殺不掉。
為何今晚的它如此平靜,洛玉瑯有些摸不透。
“圓房,你后悔嗎?”洛玉瑯輕問出聲,卻又被自己的聲音嚇住了,這是自己的意圖還是它的感應,似乎有些迷糊。
“我心之所向,世人皆知。你不犯我,我亦容你。”
洛玉瑯心有不甘,再一次輕問出聲,可惜仍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