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瑯一臉意外,“你如何猜得到。”
“若沒有特別之處,你如何會問?”穆十四娘四處打量,這里和他在蘇城住的院子布局幾乎一模一樣,外廳與后室只隔了一座屏風,軟榻,小幾,席地的軟墊,下面鋪著獸皮。
“蘇城就是照著這里布置的。”洛玉瑯知道她必然不愿意席地跪坐,于是引她到軟榻上坐下,卻由此想到一事,“還記得嗎?”
穆十四娘回頭一望,立刻就起了身,走到多寶閣前,翻看著上面的藏書。
洛玉瑯尋了個自在的姿勢,靠在軟榻上,“怕我吃了你嗎?”
“家主特意來泡溫泉的,為何還不去?”穆十四娘怕他重提當初之事,岔開了話題。
“我曾在這里住過三年,曾經也打算長久在此安居。”洛玉瑯手摸著軟榻上舊時留下的痕跡,“有時實在難眠,就用刀在這里劃小人,現在再回頭來看,真是可惜了這上好的金絲楠木了。”
穆十四娘回頭,發現洛玉瑯正專注于軟榻上他舊時刻畫的痕跡。自叢在紅崖山尋到他生母的尸骨,讓他得以盡孝之后,很久沒有看到他如此感懷過了。
“聽你這樣說,我倒是想起了當初與青荷一道在這里長住的時候了。”穆十四娘看著他緊鎖的眉頭,不由得不一陣心疼。
“當時每天入睡前,總要去院子里聽聽隔壁的動靜,然后才能安心入睡,也是自那時起,再沒有在這里刻過小人。”洛玉瑯回頭,與她相對而望,大方承認自己當初的傻事。
洛玉瑯于自己的心意,從來毫不掩飾,但最后所做的事,卻是頭一次在她面前袒露。
“如果當初我順利去了南唐,不知會是怎樣的局面?”穆十四娘由此想到自己來這處別院的緣由。
“不可能。”洛玉瑯已然從剛才的情緒中剝離,坐直了身體,“有我在,就永遠都不可能。”
穆十四娘輕笑,“哪有你這樣不講理的,還不許人家自如行走了?”
“沒有人可以從我身邊將你搶走,就算是你自己都不可以。”洛玉瑯話說得蠻橫,行動卻大相徑庭,走到門前,輕喚了一聲,“送些吃食來。”
穆十四娘被他這番舉動弄得哭笑不得,“原以為你經了事,成長了呢。”
“別的事都好說,唯有這件事,沒得商量。”洛玉瑯等在門口,接了送來的吃食,回到軟榻前,剝了個南桔,自己先嘗了一瓣,將余下的隔空遞給了穆十四娘。
在她走近接過南桔時,扯了她入懷,“也是奇怪,一回到這里,仿佛仍是當初悄悄看你的時候。”
穆十四娘吃著南桔,確實夠甜,“真是好笑,你都上手了,還提悄悄看之事?”
洛玉瑯俯身輕聞著她發間的清香,“確實如此,可是我還是心心念念之間,全都是你。”
“聽家主之言,莫非終有一日,會厭棄不成?”穆十四娘將余下的南桔塞進嘴里。
洛玉瑯等她吃完,在她耳邊說道:“要不是禮數管著,真想將你就地正法。”
耳鬢間的廝磨讓穆十四娘渾身酥軟,聽他果然不敢胡來,仍不住輕笑。
聽出了她笑中的意味,洛玉瑯不再滿足于此,一路尋到她沾了南桔氣息的唇,輕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