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嘛!自然是過得好的。”洛玉瑯挑了挑眉,分明話里有話,可無論穆十四娘如何追問,都不肯再說。
既然決意要遠行,自然要早做準備。
穆十四娘尋了紙筆,將需要準備的物件一條一條列出來,免得忙中出錯漏。
“施掌柜,胡須可曾還記得。”洛玉瑯這個甩手掌柜,翻完一本書,開始打她的岔。
穆十四娘頭都未抬,“我已是婦人,哪還有以前那些顧忌。”
“是嗎?”洛玉瑯奇怪的語氣,并未讓她留意。
“還是以前好,幾身樸素的男裝,一個箱子足夠。”穆十四娘真正感嘆的是,當初自己尚未及笄,女兒家的不便于她而言,根本不存在。
“他們在水路激戰,我們走的是官道,離交戰之地也遠,多一輛馬車而已,何苦這樣為難?”洛玉瑯到底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彎彎繞繞。
“我只帶一人,你也只帶一人吧?”穆十四娘一想起那一大隊人馬,就覺得頭疼。
“你自己方便就好,我就和以前一樣,只帶護衛。”洛玉瑯想起了現如今在后周的純笙,這小子動作比自己快多了,已然當了父親。
他也想當父親了,重新回歸后,乍一看到那個軟糯糯的小子后,這個念頭就在心底扎根。
尤其是穆十四娘對這個名義上的兒子居然和自己一樣,毫無一絲身為人母的自覺,見了小家伙,笑得比自己還尷尬。
可是窗外的日頭雖然西落,但余熱尚在,照得屋內通明,看來一時半會,天是不會黑了。
很快他又為自己這個荒唐的念頭難堪,哪有人青天白日,總想著這個事的。“我去前院走走。”
穆十四娘只當他是為了前去南唐的事,提前準備,“你問問有沒有原先和青蓿相熟的護衛,他喜好什么,既有機會見面,我想先備上些禮。”
洛玉瑯停住跨出的右腳,回頭,“他小子還有這好事?”很快又反應過來,“也是,當家主母在此,自然該如此。”
穆十四娘還沒想好怎么回懟他,他人已經不見了。
按道理來說,青蓿她是不需要特意準備的,可是,洛玉瑯不是說青荷與他還沒有成親嗎?青荷對他的想法自己知道,這種成人之美的事,她還是愿意做的。
晚飯后,洛玉瑯想游說她一起去后院中的溫泉中泡上一泡,被她一口回絕。
等他走后,獨自泡在提來的溫泉水中,別提多自在了。
雖然喜歡與他相處的甜蜜,可讓她沒羞沒臊地與他坦陳相待,她還是有些不自如。
沐浴之后,一身清爽,讓涼風吹拂半干的頭發,穆十四娘斜倚在廊下,盯著院子里的葡萄架,尋思著上面青綠色的葡萄什么時候才能變紫成熟。
“看什么呢?”洛玉瑯從后面摟住了她,毫無預警,穆十四娘只在頭一刻僵了下,很快就松軟了下來,讓他欣喜。
“喏。”穆十四娘示意他去看葡萄架,惹得他一聲輕笑,“還當你喜歡南桔,怎么又盯上了別的?”
穆十四娘只覺得身體一輕,已經被他抱了起來,抬眼望去,他眼眸中的炙熱不容忽視,“七天了,若按書中所說,你早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