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想著前事,總覺得他說的并非全部實情。
“天可憐見,當初留下的符文還是幫了我,讓他乖乖地將自己送了來。”
之后的事,穆十四娘聽洛玉瑯說過一些,‘它’再口若懸河,說得頭頭是道,穆十四娘都是一副淡然的神色。
‘洛玉瑯’適時止住了話頭,“老實告訴你,我已經將自己與他化為一體,你再介意,也得承認,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若真如此,你又何必鬼鬼祟祟,不敢見人。”被穆十四娘一語道破,‘洛玉瑯’只得用輕笑遮掩自己的難堪。
“我還可以告訴你,若我活不過三更,他便活不過天明。”‘洛玉瑯’眼神幽深,再沒有剛才的嬉皮笑臉。
“你借著他的身體茍延殘喘,我管不著。”穆十四娘咬了咬牙,拋下自己不切實際的妄念,“但請離我遠些。”
‘洛玉瑯’眼神閃爍,“其實我大可以將你迷惑,就像,”突然輕笑一聲,“就像萱和堂的那位一樣。”
“怪力亂神,只要其心不亂,其怪自敗。”穆十四娘話雖如此,卻不由自主地回避了他的眼神。
‘洛玉瑯’一陣輕笑,“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分明已經坦陳相待,還有前次的恩情,我可記得你欲仙欲死的模樣。”
穆十四娘空出的手趕緊扯了薄毯遮在身上,“我說到做到。”
“知道我為何不愿勉強于你嗎?”‘洛玉瑯’攏上披散的衣衫,穆十四娘嚴陣以待,讓他有些不自在。
“因為我雖修行千年,卻和他一樣,只見識過你一個女人。”‘洛玉瑯’突然輕嘆了一聲,“算起來,你當賺了才是。你既然能立刻分出我倆,說明我與他大不相同,左擁右抱,不好嗎?”
穆十四娘只得咬著牙,卻無言以對,因為她知道無論自己說什么都只會讓他得意。
“數次而已,你讓我數次,我便可答應你,再不驚擾于你。”‘洛玉瑯’沉默良久,終于打破了僵局。
“休想。”穆十四娘想都沒想。
“可我說的全是真的,我與他同愾連枝。莫非你忘了,他病怏怏的模樣了?還是你忘了,他不良于行的模樣?”
不待穆十四娘還嘴,‘洛玉瑯’已經接了話,“千萬莫提他腿傷是假的。他一慣嘴硬,騙你的。”
“你何不另尋中意之人,我可以幫你勸勸他,放你一條生路。”穆十四娘的話得來了‘洛玉瑯’止不住的笑聲。
“你瞎了么?當時在小廟,那個老道都嚇得遁去了,我若說了假話,他能降伏于我,如何會逃?”‘洛玉瑯’偏頭看她,“還這么久都不敢再來?”
“因為他就算再道行淺薄,也知道我已經散去了千年的功力。”
穆十四娘接話,“既如此,你何必對我起色心,好好待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