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樣的場景驚嚇的穆十四娘躲在他的懷中,“真佩服舒掌柜,一界女流,竟然敢冒著戰火前來這里。”
洛玉瑯心想,曾幾何時,你也有幾分這樣的風采。“舒掌柜是女中豪杰,我記得,你曾經也立志像她一樣,開幾家繡坊,當個大掌柜。”
“可我的志氣卻在你的溫柔中消磨掉了。”穆十四娘喃喃地報怨。
洛玉瑯挑眉,“我可從未曾想過,要將你拘泥于家中。夫人有想法,盡管施行。”
穆十四娘看著窗外的藍天,從這個角度朝外看,除了美景沒有戰禍。
“我的繡技也荒廢了。”
洛玉瑯摸著她早已沒有繡痕的指尖,“荒廢就荒廢了,以前是我不省事,總以為自己所用的,皆只經你手,才顯出我的不同。卻從未想過,不讓你受累,才是我應該做的。”
穆十四娘輕輕在他臉上印了一下,“可是我覺得當初的你,也有可愛之處。”
“哪里可愛?”洛玉瑯眉頭皺了一下,對可愛這種贊揚,他還有些不能接受。
“只要回想在蘇城時,就覺得你當時除了可愛,就算執拗也顯可愛。”
穆十四娘莞爾輕笑,“哪有東家成日有事沒事,坐在掌柜身邊,無所事事的。”
洛玉瑯也忍不住輕笑,“是啊,當時我若老成些,你就準備嫁給‘師兄’了。”
“墨師傅早寫信說了,師兄已經成家,如今已為人父。”穆十四娘想起前幾日收到的信,相比起舒掌柜,墨師傅倒是晚年愜意。
“是啊,純笙也早做了父親。”洛玉瑯低頭看她,意味清楚明白。
穆十四娘抬頭望他,淺笑著,“那是我要多努力,還是漫樂呢?”
洛玉瑯有些啞然,他從不曾想過,穆十四娘會有今日的模樣,“看來,我就這樣一步一退,將你膽子撐大了。”
“我有說錯嗎?”穆十四娘眼神閃亮,分明是明知故問而已。
“沒錯。”洛玉瑯在她臉上偷香得逞,“你我皆需努力。”
到達城郡之后,護衛們散出去詢問,洛玉瑯就牽著穆十四娘徜徉于街道。
此處靠近后楚,民風已與江寧府和宣州不同,就連當地的鄉音都聽不太明白。
為了便于行走,穆十四娘帶了藩籬,但通身吳越的妝扮還是讓路人側目。
穆十四娘下意識躲在洛玉瑯身側,“此處并沒有洛府的產業,既然轉過了,我們先回旅舍吧。”
洛玉瑯也有些不習慣路人的注目,自從脫去紅衫后,連帶他性子都有些轉變。
回到旅舍,翻看書頁的他,眼睜睜看穆十四娘吃著小食就靠在他懷里。
還嘗試著要他也試試味。
洛玉瑯搖頭輕笑,“我已經聞到辣味,你當心待會口渴。”
“我終于知道,舒掌柜的爽利是哪來的了,敢情是從這吃食中來的。”
洛玉瑯爽朗地笑著,“那你便去親自問問,看是否這么回事。”
一時貪嘴,喝了水仍不解渴的穆十四娘,眼珠一轉,堵住了洛玉瑯的嘴,想借此解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