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莊一心求娶,但她就是不愿。”菡萏公主皺了眉,“真不明白她為了什么?”
穆十四娘有些了然,曾幾何時,自己也抱了這樣的想法,雖然后來被洛玉瑯堅定地擊破了。
“她怕日后會變,自己會更傷心。不如到此為止,一切仍有余地,亦能坦然再見。”
“我還是希望她和景莊能就成美滿姻緣。”菡萏公主玩著桌上的核桃,眼神中顯著落寞。
穆十四娘看了看她,“家主和我也希望你能早日成就美滿姻緣。”
菡萏公主立時紅了臉,“我哪有夫人這樣的好運氣。家主那樣性子的人,居然像變了個人,不管不顧的執著。”
穆十四娘會心地笑著,“青將軍尚未成親嗎?”
菡萏公主趕緊搖頭,卻帶了女兒家的嬌羞。
穆十四娘感嘆,“其實當初,我還以為你們會在一起呢。”
菡萏公主雙頰早已成了桃紅色,眼神卻還是黯然,張了幾次嘴,都沒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穆十四娘突然一聲驚呼,“看我這記性。”連忙招呼人將自己為青荷備的禮從馬車上拿下來。
“都是往日在吳越時你最喜歡的,還有就是我最喜歡的。”穆十四娘將包袱打開,里面有胭脂水粉,更有小娘子們都喜歡的小玩意。
菡萏公主拿在手里,愛不釋手,“還是施掌柜心細,這么多年都還記得。說真的,現在雖然衣食無憂,但在我看來,寧愿回到吳越。”
穆十四娘并非不明白,她如今的身份自然與青蓿有了差距,若沒有強大的助力,哪能像蕪陽公主和十五郎一樣,順利成婚,成就美滿。
“我還特意給青將軍備了禮,只是不知道準備得妥不妥當,不如公主幫我看看吧。”
等洛玉瑯與青蓿到了晚飯時節來尋她們,兩個人還圍在桌前,看看這個,說說那個,還不忘拿在手里比劃。
“沒想到,施掌柜,夫人竟也有如此灑脫的一面。”青蓿不由得感嘆。
洛玉瑯輕笑,“我慣的。”
青蓿沉默了,他也想慣著青荷,可惜時過境遷,如今見了面都需要謹守禮儀,哪里還敢造次。
“這一桌的東西,準備玩到什么時候啊?”
洛玉瑯留意到他情緒的轉變,無聲地拍了拍他的肩,率先走了進去,取笑穆十四娘。
穆十四娘頭也未回,“你不懂,馬上就可以分門別類收拾好。”
青蓿看著穆十四娘為自己準備的禮,下意識摸了摸鼻尖,夫人這是在送成親時的賀禮呢,大半的盒子都是紅色的,里面的物件也多為聘禮時所用。
菡萏公主卻十分喜歡,雖然看向青蓿的眼光出賣了她,卻還是裝做看不懂的模樣,“青蓿一慣輕車簡從,這下回后周,恐怕馬兒是裝不下了。”
“無妨,我與穆十四娘也要去后周,空個地方出來裝這些賀禮,也是可行的。”
青蓿沒有說話,菡萏公主卻不解地問:“我聽說戰事沒有一年半載根本不會完,哪有這么快回后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