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不但青將軍與菡萏公主相熟,施大掌柜竟也與菡萏公主是舊識,倒是我最晚了。”朱二公子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換了別人,可能很容易理解,但在穆十四娘這里,讓她頓時不喜。
“青將軍與菡萏公主相識與微末,情同手足。我亦是早年間得菡萏公主相護,銘感五內,如異姓家人一般。朱二公子為何如此熱絡,我倒是不太清楚。”
青荷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姐妹情義,穆十四娘斷斷不能容忍有人折損青荷的聲譽,就算言語間的輕謾都不可以。
朱二公子神色一變,正色拱手道:“施大掌柜誤會了,我對公主只有景仰之情,斷沒有其他的意思。”
景仰二字來得奇怪,穆十四娘狐疑地看著他,決定不追問。“朱二公子向來好客,今次既有幸款待菡萏公主,當細心為是,免得冒犯了公主的威儀。”
朱二公子微微皺眉,但頃刻就恢復如常,“施大掌柜恐怕不知,朱二有幸,如今已得了后周的官職,這才有幸接菡萏公主鳳駕。”
這倒是出乎穆十四娘的意料,朱二公子向上攀登的心,自來可比日月,借此時勢,抬高身階,倒是符合他的心志。
“那施某就在此恭賀朱二公子。”穆十四娘說完,便打算告辭離開。
朱二公子卻突然拱手問道:“施大掌柜既與公主如此相熟,想必也早脫了吳越的商籍吧?”
穆十四娘藏住心里的鄙夷,“我喜歡從商,從未曾想過改籍。”
朱二公子明顯神色坦然了些,穆十四娘抓住機會告辭離開。
朱二公子望著她離去的馬車,突然輕笑一聲,“還以為又多了個對手。”
穆十四娘被他這一打岔,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消失了。
洛玉瑯見她一回來,就悶悶不樂坐在那里,連衣衫都不去換。放下手里的書,仔細觀望了她許久,“公主惹你不高興了?”
穆十四娘立刻搖頭,直接嘆了口氣。
洛玉瑯一見,拔下她發髻上的鳶尾簪,解開發髻,“一整天綁著,不怕扯得疼嗎?”實情是他有些接受不了穆十四娘男裝的打扮。
“去換了舒服的衣衫吧。”洛玉瑯輕推著她,“待會就吃晚飯了。”
穆十四娘轉身,一臉的不忿,“原先還以為他只不過急功近利了些,沒承想,連做人都有問題。”
洛玉瑯一臉詫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樣的小人還想覬覦青荷,也不拿鏡子照照。”這話終于讓洛玉瑯明白,她這氣置的,和青荷無關。
“是哪個沒長眼的?”洛玉瑯神色不忿,倒是讓穆十四娘清醒了過來,嘟囔著,“朱二公子。”
洛玉瑯花了好一會功夫才讓自己能平靜地面對這事,因為此事足以讓他開懷,可是此事又讓他為青蓿憂心。
“此事,青蓿和我提過,他花錢花功夫,得了個五品的閑差。”洛玉瑯以手為梳,幫她輕輕按著頭皮,她不像他,自幼就習慣了,發根緊崩了一天,如何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