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好奇是何事,讓他親力親為,但還是忍住了,雖是夫妻也當尊重對方,何必事無俱細,皆要知曉。
“我尚未吃午飯,漫樂,你呢?”穆十四娘感懷之后,才發現自己早已腹中空空。
洛玉瑯恍然笑道:“多謝漫游提醒,我亦忘了。”
夫妻倆相對而坐,穆十四娘幾次想和洛玉瑯吃話,都覺得他有些分神,連平日不喜歡吃的胡豆都放在了嘴里,還毫不在意的吃了下去。
此次匆匆趕回吳越,洛玉瑯也未曾向她解釋過緣由,現在又是這副模樣,穆十四娘又開始自責,昨日見洛老爺,自己還以為他在誆人,現在看來,是當真有事,只是不知何故,他不愿提及。
穆十四娘也因此沒了食欲,洛玉瑯吃完后,依舊去了密室,也依舊沒解釋緣由。
端著碗發了會呆,穆十四娘這才慢慢起身,走到廊下,院子中是棵桂樹。
合歡花,多好的寓意啊,想必舒掌柜當家的,當年對她極好,才會讓她于傷情時,念之不忘。
穆十四娘雙手合十,向天禱告,祈求舒掌柜早已康復,其實她何償不是為自己祈求。
想著,既然歸來,明日當要去公主府,向母親問安。
又覺得自己現在太過矯情,隨便一樁事,便能讓自己情緒波動,再沒有年幼時的不動如山。
難道不該越大越穩重嗎?
穆十四娘輕嘆一聲,‘傷風悲秋’,素來不是她推崇的,如今卻像極了。
其實自己現在變化的,豈止于此,許多事,說不清道不明,總覺得自己變了,變得有些陌生。
等到夜深,洛玉瑯依舊沒有現身,猜到他今晚想必又會如昨晚一樣,不會回正房歇息,穆十四娘獨自躺在床榻上,內心又開始升騰起哀怨,一個轉身,才發現自己神情恍忽,竟然連桌上安神的湯藥都忘了喝。
起身喝過,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情緒居然不再低落,還覺得自己這樣離不開人,當真有些尷尬。
漸漸睡意濃濃,很快睡去。
密室中的一間,洛玉瑯坐于正中,屋內只有他身下的一個蒲團,身旁一盞油燈,再無他物。
若說要有,便是從頂到地無數的符文,在他身旁一盞燈油的照射下,閃耀著金光。
他已經靜坐數個時辰,估莫著已到子夜,但無論他如何警醒,都感覺不到自身絲毫的變化。
因為入門尚早,無名道長傳授的道法,他感悟不深,所以一直聽道長的吩咐,從不去查探丹田之內到底有何蹊蹺,免得讓那廝察覺,不再占據主動。
他運用無名道長教授的呼吸之法,讓自己仿佛熟睡。
終于,丹田處有暖意升起,那股暖意向上升騰,經過他的五臟六腑,直沖頭頂。
不等他再細細體會,就覺得腦中一片混沌,如漿糊般被攪動不止,頭昏腦脹之后,就覺得自己仿佛被人推到了天邊,無論如何往回奔跑,都無濟于事。
正心驚之時,平地一聲炸雷響起,而后就是他熟悉的巨蛇,聲音冷冽,“哼,這是從哪個草根道士處尋到的偏方,妄想困住我?”
洛玉瑯聽出了它言語中的底氣不足,惶恐的心稍稍安定,“只要你肯自行離去,鑒于你我的機緣,倒是可以放你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