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向洛老爺請安時,提及自己要出城時,父親卻拿出了一張帖子,“昨日晚飯前送來的,我替你留下了。”
洛玉瑯接過一看,是宮里的——中秋宴。
“以往府里確實不方便,我都是推了的。可是如今景家有人在,你們夫妻若還推辭,恐怕會落人口食。”父親的意思他明白,畢竟現在人家的屋檐下,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洛玉瑯點頭,“孩兒明白。”
煙霞觀之行,并不是十萬火急之事,尋常的瑣事,也是不是全拋的。
穆十四娘這一覺好眠,醒來正午已過,聽到床上的動靜,躺椅上的洛玉瑯輕笑,“漫游,睡得可好?”
穆十四娘撩起紗帳看了看天色,又打了個呵欠,“什么時辰了?”
“待你沐浴完,應該可以吃個早晚飯。”洛玉瑯起身,推門而出,吩咐了幾句。
“等中秋之后,我陪你去城外別院住住,直接去泡溫泉,就用不著這樣麻煩了。”
穆十四娘躲回了熱乎乎的被子里,有些心動。“難不成夜里還歇在溫泉里?”
洛玉瑯輕笑,別有意味。
穆十四娘自知失言,干脆將頭埋了進去,做個縮頭烏龜。
等吃晚飯時,洛玉瑯提及了宮里的中秋宴,“蕪陽如今有孕,恐怕不會去。你若不愿去,我便替你推了。”
穆十四娘偏頭想了想,“還是去吧。你是怕男女分席嗎?”
“景玉霜得了這樣的機會,哪里會輕易放過。”洛玉瑯直白地說道,如今新王上位,因為這層尷尬的關系,為了避嫌,他也不好像懟景疇行一樣去為她出頭,實在擔心那些妖娥子傷了自己心愛之人。
“我不怕。”既然嫁給了洛玉瑯,成了洛府的主母,她就不愿老是躲在洛玉瑯身后。何況這層底氣,便是眼前之人給她的。
“我知道。”洛玉瑯趁著四下無人,湊近了,“我有些小心眼,不想人家被你的美貌驚呆,老盯著你看。”
穆十四娘白了他一眼,“從來只說小娘人引人注目的,我如今已是婦人,哪還有這樣不識趣的。”
洛玉瑯挑了眉,“也是,要是有哪個不識趣的,我就挑了他的眼珠。”
穆十四娘發現他又開始說些成親以前的混賬話,只得由他。
等中秋那日,穆十四娘穿戴整齊地坐在馬上里,他又開始犯渾,“這蔥綠色還是太淺,你該穿那身墨綠色的。”
穆十四娘撇了眼他身上的蔥綠,淡淡說道:“不是家主說要我與你穿一樣的顏色嗎?”
洛玉瑯挑著眉,“我沒想到會這樣讓你顯白。”
穆十四娘扶了扶發間張揚的步搖,最終扯了下來,遞給洛玉瑯,“這樣可以了吧?”
洛玉瑯接過后,看著她發間獨留的藍紫玉鳶尾簪,輕笑不已。
宮門前,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兩人一下馬車,立刻吸引了無數人注目。
洛玉瑯牽了穆十四娘的手,一路慢行。
遇有人問好,便輕輕點頭,轉而又悄悄對穆十四娘說:“久不在官場,這些人早都生疏了。”
“那可不好,公主和十五郎都不在,我是一個人都不認識,怎么辦?”這一路上同行的人,雖然個個都知道她是誰,她卻是沒一個相熟的。
洛玉瑯緊了緊她的手,眼神中有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