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陽真人沒說話,而是以茶水沾濕了食指,在桌面上寫下了,“布陣,驅邪。”
洛玉瑯以同樣的方法回應,“為過,但當時瞞過了它。”
弘陽真人十分意外,為洛玉瑯后一句。示意他稍后,取了紙筆來,在上面寫道:‘何法?’
洛玉瑯接過筆,寫道:‘無名道長所教。’
弘陽真人先是詫異,而后點頭,“師叔祖非我等所能追矣。”
洛玉瑯接下來卻寫了句,‘道長也未有良策。’
弘陽真人寫道:‘聞所未聞,舉天之下,恐無人能知。’
洛玉瑯挑眉,無奈地搖了搖頭。
弘陽真人最后寫道:‘我先布陣。’
洛玉瑯點了點頭。
等禪房內只剩她與洛玉瑯時,穆十四娘擔憂地扯了扯洛玉瑯的衣袖。
洛玉瑯安撫地輕笑,“莫怕,無事的。”
“真希望能與它和解。”穆十四娘脫口而出。
洛玉瑯卻頓時斂了眉,因為它又回應了。
‘還是娘子貼心。’
洛玉瑯心情復雜的閉上了眼睛。
‘你從不信我,卻信那些牛鼻子。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么花樣。若這世間真有能人,我也不會徘徊不前,落得這般下場了。’
洛玉瑯暗自咬了咬牙,問它,‘怕了嗎?說不準他們能助你飛升呢。’
卻沒有回應,想來它不愛好嚼舌根。
洛玉瑯卻不打算放過它,‘我并不想傷你。’
‘哦?我怎么覺得你無時不刻不想致我于死地。’
門‘吱呀’一聲,有小道童進來,“洛施主,師父有請。”
洛玉瑯對穆十四娘說道:“你在此等我,我不會有事。”
‘你還知道她會憂心啊。’那廝在他腦海里叫囂,讓洛玉瑯直接皺了眉,卻因此添了穆十四娘的擔憂,“你當心啊!”
‘還是她心善些。’
洛玉瑯忍不住在心里罵了句,‘無恥小人!’
‘我也有好處的,你若有半分清醒,也當知道自己有所進益。’
洛玉瑯認為它之所以這樣呱噪,應當是感知到了弘陽真人的所為于它不利,于是腳步飛快,幾乎要越過引路的小道童。
于是它嘆息不斷,直到入了后院中的密室。
洛玉瑯看著燭光下,從頭到腳無所不在的符文,而弘陽真人還在那里憤筆疾書,密室中朱砂的味道鮮明而濃郁。
洛玉瑯自己也描過符文,但因為謹慎,寫得極為工整。
像弘陽真人這樣,雖游龍一般,但草劃銀勾,力道自然生成,細看之后,直接被其中的威壓震懾了。
‘你可知道,在牛鼻子眼中,你已然異類。’
洛玉瑯卻不想理它,只想盡快脫離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