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同行的靈秀留意到,穆十四娘再不敢去看,只得暗自咬牙,晚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再待下去。
等她再回來時,躲在門后的洛玉瑯立刻發現她手上纏著紗布,“這是又傷了手嗎?”
穆十四娘見他一臉心疼,趕緊解釋,“只劃破了些皮,已經上藥了。”
“這種事自然有師傅會做,你這性子就不能改改。”洛玉瑯哪里放心得下,摸遍了荷包,發現并未帶著傷藥,“隨我回府。”
穆十四娘攔住了他,“真的,不信你解開來看。”
洛玉瑯作勢想解,半途又放棄了,“又沒帶藥,白折騰而已。”
“說不準就是你在這里,我才會分心的。”穆十四娘的打趣并沒有讓他臉色好看些,“你這個好人要當到什么時候?”
“不能這樣說,你沒看出來,這繡坊的掌柜才最適合我嗎?”無心之說,卻讓洛玉瑯介了意,盯了她半天,欲言又止。
“剛在后院的時候,聞到今日中午的菜香,應當是劉大娘做的紅燒魚,不如我端了來,與你一同吃。”
洛玉瑯望著她,“這般討好,是心虛嗎?”
穆十四娘居然老實地點了點頭,讓他十分無奈。
“你要做好人,或報以前的恩,我都依你。”洛玉瑯心疼地看著她包了白棉布的手,“可是你不能忘了,你不是昔日的穆十四娘,我是我洛玉瑯的妻子,洛府的當家主母,不必事事逞強,不管不顧的。”
穆十四娘點頭應允。
洛玉瑯聽到樓下的動靜,“快去吧,大家伙都去吃午飯了。”
穆十四娘輕笑,“那我帶了回來吃。”
望著很快合上的房門,洛玉瑯無奈地轉了一圈,從什么時候起,一向桀驁不馴的自己,被在紅崖山上偶遇的小娘子牽動了一舉一動,卻甘之如飴。
木花坊的飯食哪里比起上洛府的精致,只一菜一湯,湯還寡淡得很。
洛玉瑯卻覺得這里似乎比在洛府時愜意,日常瑣事都是穆十四娘親力親為,而自己更像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懶散的大丈夫。
“這種日子也挺好的,我明日光明正大的來,我仔細觀察了,這里算不得后院,并沒有什么不方便的。”
穆十四娘睜大了眼睛看他,“不是說好了嗎?”
洛玉瑯挑眉,“你已嫁了人,我也娶了妻,好端端的為何要分開?”
“那我今晚還是去和舒掌柜坦白吧,日后早出晚歸好了。”穆十四娘心說,最初相識時,他便如此磨人,后來冷清了一斷時間,怎么突然又墨跡上了。
洛玉瑯滿意地點了點頭,打量了這間略小的廂房,突然有了主意,“不如我們也將正房改小些,隔成二間,日后也在一處洗漱,如何?”
穆十四娘輕笑,“我記得家主以前可挑剔了,你所住的屋子,輕易不許人進去的。”
洛玉瑯也輕笑,“你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