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一時沒反應過來,“世宗不是挺強悍嗎?怎么也會,”
洛玉瑯輕拍著她的肩,“夫人眼光獨到,確實如此,可人再強也拼不過天命。”
穆十四娘領會,“死了嗎?”
洛玉瑯搖頭,“不容樂觀。”
“那青荷,”穆十四娘擔憂至極,世宗是青荷唯一的依靠,若有變故,新帝登基,雖說同父異母,可這沒有任何情份的兄妹關系,那青荷的婚事多半會被人利用,不得順心。
“世事難料,我倒挺看好青蓿的。”洛玉瑯的自信從何而來,穆十四娘有些納悶,可惜他心思不在此處,“你手冰涼,我們回屋吧。”
第二日,等穆十四娘從木花坊趕回來,景家的兩位小娘子已經被洛誠早早送了回去。
“昨日忘了和你說,我答應她們要求你親筆書信一封的。”穆十四娘懊惱不已,憑著她當初的經驗,這樣被送回去,多半是要吃苦頭了。
洛玉瑯心下明了,“父親向來和善,早就寫好了,還大手筆的打發了。”
穆十四娘輕推了他一把,“你說,我接下舒掌柜的差事,是不是有欠考慮?”
洛玉瑯推了回來,“這時才想起,確實有欠考慮。”
穆十四娘望了望他,“那你和父親為何還要依著我?”
洛玉瑯挑眉,“父親為何我不知道,但于我而言,只要你高興,又不至于太過勞累,倒也無妨。”
“木花坊年前的事,我已處理得并不多了,從今日起,我會好好打理過年事宜的。”
洛玉瑯只“嗯”了聲,讓她有些不滿,“你不高興?”
洛玉瑯只得放下筆,摟她入懷,“你都坐在我身邊了,我還有什么不高興的。”
穆十四娘想起今日靈秀已將為景玉霜繡好的‘中秋賞月’交給了宮里來的人,就告訴了洛玉瑯。
“夫人這事做得極妙,不顯山不露水,又顯示出了木花坊的技藝,怪不得舒掌柜為了你費勁心思。”
洛玉瑯的話中之意,穆十四娘已然明了,“我問你,舒掌柜讓你讓出股份,你為何不明說?”
“我懼內啊!”洛玉瑯這話說得略顯夸張,穆十四娘又推了他一把,“明明是推脫之辭,我還以為你會幫我這個忙呢。”
洛玉瑯輕笑,“夫人自己不說,我如何好越俎代庖?”
“其實論私心,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在木花坊,我是施掌柜;在家中,我是漫游。”
洛玉瑯靜靜看著她,眉眼靈動,自得其樂,她言語間向來排斥穆十四娘這個稱謂,他便不到萬不得已,素來稱她為漫游。
“你不是有兩個戶牒嗎?也不算欺瞞。”洛玉瑯暖心地替她尋找著借口。
穆十四娘抿了抿唇,輕聲說道:“蕪陽公主還替我做了個戶牒。”
洛玉瑯睜大了眼睛,“你用過嗎?”
穆十四娘搖了搖頭,當初私自出逃公主府,因為沒來得及出關就被洛玉瑯捉住了,確實沒機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