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中途換個主子跟著,總要看懂的一天。
女孩子說罷只笑了笑,而后抬眼略過他們打水漂的湖心,幾個姑蘇衙門的官差正急著往這邊趕過來。
“吳有才那里似乎有些事,”女孩子說道。
說話的工夫,幾個衙門的官差已經走到跟前了,匆匆朝她抄手行了一禮之后,官差便道:“姜四小姐,寶陵那里有些事,吳大人不好做主,讓我等請姜四小姐過去商議。”
……
能讓吳有才不好做主的自然與小事無緣,畢竟除了小事之外的其余事吳有才都習慣了同“大善人”姜四小姐商量一番。
這次讓吳有才不好做主的是寶陵縣衙讓人送來的條子,里頭是潦草的“姜四”二字。
“聽說是獄卒送飯的時候姜二夫人強行塞到他手里的,獄卒不敢做主便報了文吏,文吏也做不了主便過來問了我。”吳有才說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腦勺:他也做不了主便過來找了姜四小姐。
那廂大義滅親的姜二夫人和姜老夫人因著寶陵縣衙大牢牢房告急被關在了一間大牢里,至于大義滅親的事,吳有才雖然不好做主,卻也聽說了個大概。
“姜二夫人騙了人的錢財,被姜老夫人善后之后就沒見到那一對主仆了,所以姜二夫人說這人多半是被姜老夫人找人弄死了。”吳有才說著,忍不住心有余悸,瞧著平平無奇的老太太居然還殺人呢!
不過姜二夫人這想法倒是沒有什么不對的:畢竟人家那對主仆可是進京尋親的,過后沒再見到人,難道還能是人無緣無故失蹤了不成?兩個外鄉人初來長安又沒有什么別的仇家,被姜老夫人弄死毀尸滅跡了也是極有可能的。
姜韶顏聽到這里,不忘提醒吳有才:“飛鴿傳書回去,先把姜二夫人和姜老夫人分開來,莫讓她們繼續呆在一個牢房里了。”
既然是個有可能殺人的人,可萬不能因為她是個年邁體弱的老太太就放松了警惕。
這一點文吏在收到條子后便把姜老夫人和姜二夫人分了開來:畢竟聽說這兩人打的太厲害,再打下去,抓花了臉、拔光了頭發怕是不好人犯畫像了。
聽文吏已經這般做來之后,姜韶顏點了點頭,她對寶陵縣衙那個文吏印象不錯,先前姜家鬧事,這文吏雖然是頭一回做主審案子,卻也算鎮得住場子。
那么接下來……
“那對主仆叫什么名字?”女孩子好奇的問道。
“主子叫木易,仆人叫喜子。”吳有才回到桌案旁翻了翻卷宗說道,“祖籍確實是江南道的,金陵人士,祖輩留了些錢財,家里人口凋零,到了木易那一輩便只他一個主子了,后來他便賣了宅子,遣散了仆人,只帶著貼身小廝喜子進京尋親了。”
“尋的親是他什么人?”姜韶顏接著問道。
“說是太爺一家,他爺爺有個兄弟早年去了長安謀生,因著距離遙遠,便漸漸斷了聯系。”吳有才說道。
女孩子聞言“嗯”了一聲,頓了頓,接著問吳有才:“這個叫木易的可有說他太爺做的什么手藝?”
“說是初到長安時,他爺爺同太爺還有聯系,知曉那太爺來長安做了小食。”吳有才說道,“賣賣江南道特色小食。”
匯聚八方來客的長安城里這等來自大周各地,賣家鄉小食的人不在少數。
這也沒什么問題。女孩子點了點頭,繼續問吳有才:“那木易可曾說過怎么找太爺一家了?”
吳有才將手里的卷宗干脆交給女孩子自己看,道:“沒有細說,只說最開始是在騾馬市支攤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