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雷歐沒有穿那套天銀盔甲,主要是實在是太沉也太顯眼了,而且雷歐表示那件盔甲在對付除了魔王之外的敵人時派不上用場。
看到這一幕,曾喆再傻也知道肯定是中了圈套,對方明擺著算到了自己回來斬草除根,干脆將計就計。
逃走嗎?但能逃去哪?
曾喆可不是喬世平那種孤家寡人,他有父母有親戚朋友,是一個很正常的家庭。一旦選擇逃走,他家肯定就成了重點監視對象,自己永遠都不可能再回家。
父母知道自己‘殺’了人,會有什么反應?鄰居朋友知道這件事,又不會不會指指點點?
那么,要投降?
從小耳語目染,曾喆當然聽說過什么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但這是對正常的司法制度來說,放在現在的事兒上,誰又能保證剛剛安平安勸他的話是真的?
突然得到了遠超常人的力量,曾喆過度膨脹了,也太過興奮了,他沒有去仔細琢磨貿然使用這這份力量的后果。
論讀書的本事確實名列前茅,但心智城府,還遠遠未夠班。
怎么辦?
這三個字不斷的在曾喆腦子里回蕩,仿佛要把他的頭骨撐破。
此時,心中驀然閃過一個念頭。
——全殺光不就好了。
他們只有四個人,憑我的力量能輕易擺平,對,全殺光沒有目擊者就好了!
曾喆的雙眼突然閃爍著劇烈的紅光,全身浮現出一層慘綠色如同火焰般的靈氣,來自魔鬼的邪能被釋放了出來,純粹的惡意侵蝕了他的念頭,也斷了自己的后路。
洶涌的氣流吹的窗簾跟著左搖右擺,輸液架都跟著戰栗顫抖,風壓若有實質,仿佛一雙手推著眾人想讓他們離開。
“安哥,你們后退點。”
“你們抓不住我!”
雷歐說話的同時,曾喆如同發怒的雄獅般沖了上來,他的一雙手漲破了輕薄的衛衣袖子,裸露在外的皮膚滿是大小不一的裂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打算透體而出。
——嗆!
尖銳的嘶鳴響徹病房,雷歐手中的輝光劍劍脊擋下了曾喆的拳頭。
安平安倒是也沒有勉強插手,拽著下面有輪子的病床推到墻邊,主要是位置太窄了,魔法有點施展不開。
“你下手輕點,別打死。”
看雷歐的樣子像是游刃有余,安平安多囑咐了一句。
但曾喆可不會覺得這句話有多貼心,不管說了什么,在他聽起來都跟嘲諷無異,心中的惡念被邪能給大幅放大了。
“休想!休想!!休想!!!”
沉重的拳頭一擊接一擊的砸向雷歐,左右開弓快的像一團幻影,沒過幾秒曾喆口中的話就變成了分辨不清的嘶吼,一如發瘋的野獸。
而雷歐只是用劍脊去擋,并未作出任何的反擊,但看表情,也不像是被壓制的。
這讓后面看戲的安平安有點納悶:
“打他啊!”
“我不知道怎么叫‘下手輕點’,安哥,打到什么程度比較合適啊?”
差點忘了,這家伙是典型的一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