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學生只會認為他是警察,而兇手則知道他是來查自己的,把大奔放在學校門口就是個顯眼的標志,告訴兇手老子是圈內人。
再按照兇手的性格,他大概率會試圖搭話,亦或是在附近觀察,裝作無辜的樣子實則心中竊喜。
我就在你面前,但你就是抓不到我!
只是這一點并不能作為證據,連作為合理的猜想都不夠,只能說是僅供參考。
因為當時搭話的中人有韓晟不假,但也有甘曉燕和其他一大堆學生,安平安錯估了一身警裝對學生們的吸引力。
等到下午的時候,喬世平墜樓,警方詢問有作案嫌疑的兩個班的學生,從中以經驗判斷出有十多個人比較可疑。
這十多個人絕大多數都是曾喆的朋友,當然也都清楚曾喆跟喬世平有仇的事情,畢竟以曾喆的性格,他心里根本藏不住事兒。
所以警方察覺到的可疑,其實是這十多個人心里開始懷疑是不是曾喆干的,但礙于是朋友且僅僅只是猜測,所以沒有跟警察明說。
這么一來,在語氣和一些細微的動作上就有了讓警方懷疑的地方。
而在這十多個人當中唯一一個跟曾喆不是朋友的就是韓晟,他會被警方懷疑,則是因為太過鎮定了。
聰明不代表演技就100%的過關,問話的警察以經驗判斷,感覺韓晟像是演出來,所以也把他納入到了可疑的范疇。
到目前為止,僅僅只是在縮小范圍,甚至都不能算是靠譜的縮小。
隨即就是曾喆大半夜跑來殺人滅口,帶來的小弟也被泰瑟槍放到,跟他一起來的人中,多數都是在可疑的列表當中。
剩下的問題就簡單了,安平安拿著讓九科從學校要來的簡歷,對地上的人詐一詐,看誰會跳起來,反正詐一詐又不會懷孕。
——結果第一次就中獎了。
而安平安能發現曾喆不是他們要找的人,則同樣與對兇手的心理猜測有關。
前面幾起自殺案雖然疑點重重,但證據和線索少的可怕,極為干凈利落。可喬世平被人從樓上推下來,卻做的非常倉促。當時安平安抬頭往上看都能看到人,只是因為逆光看不清長什么樣。
兩種風格完全不同,代表可能有喬世平墜樓和前幾起‘自殺’案是兩個人所為,盡管并不能完全排除同一人沖動作案的可能,但終歸概率還是比較低。
要么,是與‘自殺案’無關的突發事件,要么就是真兇拉出來的替罪羊。
前者的話是警察要管的部分,后者的話嘛……
安平安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是搞事情的兇手,我會怎么做?
已經有人找上門了,而且可能是因為情報不對等的關系,試圖用一個新的案子調虎離山轉移注意力的把戲起了反作用,優勢在于敵明我暗,可這種優勢不會持續太久,一點點縮小搜查范圍,總有一天會露餡。
所以拉出個替罪羊就是最佳選擇,就算被人看穿,也能多拖一些時間,屆時看情況是繼續周旋還是趁機收拾東西跑路,都是可行的選項。
同時,為了盡可能的擺脫嫌疑,苦肉計也不是不能接受,做被害者可要比作懷疑對象要安全的多。
整理一下就會發現,安平安在整件事中的思路跟警方破案很類似,與九科找目標過去懟的直來直去方式不同,所以才會有這么好的效果。
林圖遠屬于退役軍人,而非警察,如果換成任寶來的頭號小弟陳東來處理,估計也會用和安平安差不多的方法,這就是思路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