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兒別想清靜。
當眾人有能力起身看的時候,易坤海的最后一招不管是余波還是后勁兒都早已消失了,兩人維持這種姿勢大概一兩秒,易坤海膝蓋一軟,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下去。
林天賜手疾眼快,一把扶住易坤海,才沒讓他掉進下面的坑里。
法力已經一丁點都不剩了,操控五星顛倒之術所耗的精力也是十分巨大,雙重消耗下,體內只有陣陣空虛。
待在另一邊,易坤海的四個徒孫急忙跳進大坑里,顧不上地面依舊散發著驚人的熱量,急吼吼的往他的方向跑。
而易坤海沒管周圍的動靜,掙扎著試圖重新站起來,很勉強的拱拱手:
“林道友神功無敵,老夫心服口服,李家之事,一切都依道友所言。”
雖是認輸之言,但易坤海卻有一種滿足的感覺。
修士一生,只為追尋那天道,追尋與日月同輝、天地同壽。
千年苦修卻依舊摸不到邊兒的修士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就像是被關在籠子里的鳥,能看到天,卻永遠不可能展翅翱翔。
而今,易坤海認為他真的看見了,體會到了什么叫天道,什么才是‘仙’。
“如此甚好,道友今日之體悟,將來必然會助你更進一步。”
說著,林天賜輕輕在易坤海的手臂上拍了一下。
后者一愣,他不僅感覺到體內的法力正在快速恢復,早年急于求成而留在腿上的暗傷,也跟著消失無蹤。
他會坐著軟轎來李家,可不是為了擺排場,腿上的暗傷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短時間內站著與人動手不是問題,但長時間站立會被劇痛折磨的死去活來。
結果就這么輕描淡寫的沒了?!
“道友正直,行事光明磊落,以后可不能過于急躁了,李家之事本座也只是個旁觀者,這里面或許有誤會,待會好好聊聊,若是李家有錯,本座愿幫道友討回公道。”
易坤海一聽,彎腰行一大禮:
“多謝道友相助。”
“大可不必,相逢即是有緣。”
修士最講究緣法,林天賜自然也是如此。
場外,剛剛站起來,沒有搞清楚狀況的任寶來一看,頓時覺得這事兒穩了。
雖然剛才他好像被沖擊震的暈了過去,沒有看到細節,但就目前來說,事情已經結束,剩下的不過是調解工作,這事兒九科同樣十分擅長。
不過就在這個旗鼓煙消,塵埃落定的關頭,一陣奇特的聲音正由遠及近……
——嘩啦啦!!
聽起來,像是水響?
眾人轉頭一看,演武場外那條小河的源頭,也就是緊挨著山壁的泉眼突然炸裂,無數清泉像是被擠了出來一樣射出一大條水柱,裹挾這晶瑩剔透的水花,正好射向演武場。
“臥槽!!!臥槽槽槽槽槽!!!”
與水柱同時出現的,還有安姓某人中氣十足的語氣助動詞,以及兩個被水沖到小河里的人形黑影外加……
一頭鹿?
看了看原本安平安站的位置,那里只有一個正在快速消失的虛影,代表那不過個幻術。
任寶來額頭上的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