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中的賓客們并不知道外面的走廊里發生了什么,他們只能聽到密集的槍械開火的聲音。
向來都混跡于上層社會,一個個人模狗樣的家伙哪見過這種陣勢,紛紛驚慌失措的蹲在地上,尖叫聲和慌亂的嘈雜聲音響成一片,如果不是雙手被捆住了,肯定會一個個抱頭蹲防。
阿爾芭和芬恩也在被捆住的賓客當中,只不過對于阿爾芭來說,單單槍聲還不足以讓她驚慌失措。
阿爾芭家里干的就是軍火買賣,別看現在穿著厚重的禮服一副貴族大小姐的模樣,阿爾芭玩過的槍比自己房間里的洋娃娃可要多太多了。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阿爾芭立刻就意識到肯定是對綁匪不利的事情,畢竟從綁匪開槍的方式來看,應該是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既然對綁匪不利,那就是對自己有利。
“該不會是夏綠蒂又搞了什么吧?”
混合在驚慌的尖叫和槍聲中,阿爾芭的喃喃自語根本沒人聽見。
夏綠蒂有什么本事,阿爾芭當然清楚,聰明不假,論能打就是被打的內個。
想到這兒,她居然還有點淡淡的擔心。
而比起比較冷靜淡定的阿爾芭,芬恩就慘多了,小白臉確實沒什么膽量,他幾乎是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壓成一張薄餅,生怕不長眼的子彈飛向自己。
“頭兒!是死人!死人復活了!”
在阿爾芭不太遠斜對面,大概十多米遠靠墻的位置,一個綁匪正用驚恐的聲音對著通訊器正在跟某個人對話。
他是拿著槍剛剛到大門外面火力支援的一個綁匪,但只是開了兩槍就急忙撤回來了。
話說回來,死人復活?這是什么胡編的靈異故事嗎?
比起這個,阿爾芭更愿意相信是夏綠蒂和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做了什么,這種想法非常強烈。
“真的是死人復活了啊,頭兒!它們怎么打都打不死,已經……”
——轟!
正在用通訊器跟頭兒匯報的綁匪身后的墻壁突然‘鼓’了一下,隨即熾熱的火焰擠破了墻壁,劇烈的爆炸聲中還殘存著綁匪的短促慘叫,沖擊波像棍子一樣掃過驚恐的人群,把蹲伏在地的賓客紛紛打倒在地。
赤紅的火焰一瞬間就點燃了包裹宴會廳的漂亮墻紙,充填了隔音材料的墻壁更加易燃,大火立刻就燃燒了起來。
阿爾芭晃了晃被震暈的腦袋,冷靜和被沖擊波命中時一樣會被掃倒并不沖突,何況雙手都被反綁著,連撐一下地面都做不到。
原本綁匪站著的位置,現在只留下一個寬約五六米的不規則圓形大洞,邊緣還燃燒著噼啪作響的火焰,曾經是綁匪的肉塊散的到處都是,甚至彌漫著一股奇異的肉香味兒……
阿爾芭立刻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從胃部涌上喉嚨,似乎只有釋放出去才會舒服一些。
但這時候,從宴會廳打開的破洞后面,涌出一個個蹣跚著前進的白色骷髏。
它們無視了烈焰,哪怕碰到火焰的瞬間自己也會燃燒起來,但還是堅定的,無知無覺的邁開完全沒有皮肉的雙腳,骨節碰撞發出‘磕噠’‘磕噠’的脆響。
強烈的死亡預感像是一雙冰冷的手,死死的攥住阿爾芭的脖子,那種想要嘔吐的欲望也都跟著被壓了回去。
沒人尖叫,沒人出聲,包括宴會廳內僅存的兩名綁匪在內,所有人就像失去了靈魂般,愣愣的看著從洞口涌入的白色洪流。
直到,一個黑色的人影跟在骷髏后面走了進來。
他拎著一根扭曲的木制手杖,紅色的細碎寶石像絲帶一樣纏繞在上面,漆黑的長袍下擺,一圈火焰狀的花紋讓他看起來如同踩著烈焰前進。
兜帽下,是石灰般的白色,一張繪制有奇妙花紋的面具戴在他的臉上,看不見到底長什么模樣,但從面具僅僅露出的一只眼中,能看到冰冷的視線和針尖般閃爍的劇烈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