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有客人來了。”
江檸剛拿紙巾擦完嘴,一直默默站在她身旁的子落在瞥了眼窗外后恭敬地道。
客人?
江檸偏頭,本以為是紀南他們,卻不想來人竟是杜馨兒。
“是姬柃。”
子落也看清了來人,不過他的神色卻是倏得一冷,因為在他們看來杜馨兒假死脫離組織便是對組織的背叛,更何況她當初假死還讓他們不知內情的老大傷心愧疚了許久。
“教官。”
“你怎么來了?”
江檸目光平淡,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這讓杜馨兒不由心中一顫,下意識地去看子落時,卻觸上了一雙無比寒涼的眼眸,頓時低下頭,臉上愧疚之色越發明顯。
“教官,對不起,我當初不該瞞著你們所有人用假死的手段脫離組織的,對不起。”
杜馨兒說著朝江檸深深鞠了一躬,引得子落眉頭一挑,默默地去看自家老大的反應,卻見后者面無表情,臉上神情淡漠的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若你是來道歉的,大可不必,你所做的不過是你的個人選擇,我尊重你,但你在脫離組織的那一刻便與我無關了,以后也不必喊我教官。”
看著江檸,原本還因為江檸昨晚的態度而覺得被江檸原諒的杜馨兒頓時覺得有些局促不安起來。
因為教官是原諒她了,可是教官卻要跟她撇清關系。
“教官,我……”
“嘭!”
杜馨兒揪著衣擺還想說什么時,卻不想被人一拳狠狠地砸在臉上,人頓時撞在了一旁的墻上。
“沒聽見嗎,老大說讓你別叫她教官。”
梵音揉著手腕,眼底劃過一抹陰鷙的神色。
“我……”
“別我我我的,老大當初對你不好嗎?”
梵音說著揪起杜馨兒就是一拳砸去,她以前最羨慕的就是姬柃了,因為她能接近老大,因為老大對她特別青睞,更因為老大在她死后傷心愧疚了許久,而她卻從來都只能遠遠的看著。
可是老大都對她這么好了,她為什么還要用假死來欺騙老大,欺騙老大好不容易付出的真心。
“你知不知道,對你而言可能只是假死脫離了組織,是件很高興的事,可是對老大來說,她為你傷心愧疚了許久!”
梵音的每一拳都是照著人身體上最疼的地方砸去的,而且每一拳的力道都很重,不一會兒,杜馨兒便有些口吐鮮血起來。
對此,江檸眉頭微蹙,幾步上前,分開了梵音和杜馨兒兩人。
“老大,你為什么要拉開我,你說她想用假死脫離組織那就用吧,她為什么不能挑她自己出任務的時候假死,偏偏要在代替老大你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假死,她這是安的什么心,存心讓老大你愧疚嗎?”
江檸是第一次見到一直冷冷清清的梵音發火,原本陰郁的臉上此時布滿了怒意,雙眼有些微微的猩紅。
而她的這番動靜自然也引來了樓上剛剛睡醒的幾人,他們冷眼看著,顯然對梵音的做法很認同。
選什么時候假死不好,偏偏要在替老大出任務的時候假死,而且那次替老大出任務還是她自己申請的,她是不是那時候就算計好了要假死逃脫的事。
老大明明對她那么好,整個組織中,連他們這些手下都沒這待遇,可她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她知不知道在那件事后,老大整整愧疚了好幾年的時間,甚至連整個人都更冷了些。
看著屋內所有人對她展露出的敵意與冷漠,杜馨兒不由擦了擦自己唇角的血珠,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朝江檸以及所有人再次鞠了一躬。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當時并非有意要選在那次行動假死的,只是各種因素逼迫得我沒法選擇,對不起,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