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連委婉批評都承受不了的鄭紅,聽到這么直接的話,果然也不算意外,腦子一抽,當場就來了句:“程校長,上星期五的題目……他明顯就是在背答案啊!你也太天真了吧?”
正在奮筆疾書的江森,書寫的動作驟然一停,轉頭看了眼氣急敗壞的鄭紅。
這傻逼,怕是真的不想要飯碗了……
然后又轉頭看了看程展鵬,程展鵬的臉色,果然已經難看到無法形容了。
“做,繼續做。”程展鵬輕聲對江森說著。
江森忙轉身干自己的活。
又聽身后,程展鵬沉聲對鄭紅說道:“鄭老師,期末如果兩個班的成績都不理想,連個全段倒數第三都做不到的話,我就得提前去跟市里打個招呼了。
我想我們十八中還是廟小,可能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鄭紅看著程展鵬不像“友情警告”的表情,腦子里,忽然就好像有根筋被彈了一下。
教不好就滾蛋?
她怔怔地看著程展鵬,程展鵬說完后,卻只看著黑板。
這時黑板前,江森三下五除二,答完了第三題,然后從兜里拿出第二包餅干,一邊自言自語似的念叨:“我周末找同學問了一下這幾道題。我感覺還是同學教得比較好,能聽懂。”
“能聽懂就好。”程展鵬淡淡接道,“跟誰學都是學,能學明白才是關鍵。”
江森嘴角一咧,轉過頭,看似不經意地,對著鄭紅露出了一個必殺的笑容:“是啊。”
鄭紅眼珠子一瞪,眼中瞬間寫滿血海深仇。那感覺,就好像是在殘血的邊緣,突然遇上一個蹲草兩百年的絕世刺客,被一刀捅進心窩子,帶走了最后的一絲生機。
First-bl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