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俯身用舌尖輕舐她的眉眼，她的臉……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俯身時毛絨絨劃過她肌膚帶來的微癢。
這——是她曾經經常夢到的龍虎交（劃掉）媾的場景，只是白虎變成了天狐？
到底是真實還是夢境？
被重淵拉到夢里多次之后，她對真實和夢境的界限已經徹底模糊了。
蘇沁舞一時看不出來。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天狐低啞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你希望是夢境還是真實？”
蘇沁舞怔了怔：“這……”
她不知道。
天狐用它不知什么時候變得幽藍的眸子逼視著她：“那你好好想一想。”
這樣的姿勢和這樣的壓迫感之下，蘇沁舞感覺不太能思考問題。
事實上，她也不需要思考。
她抬手摸了摸它頭頂光滑柔軟的皮毛，隨后遵從本能推開了它：“人獸太重口味了，我接受不來。”
天狐竟然也沒有生氣，輕輕一笑，嗓音低啞帶著魅惑：“人形，就可以是嗎？”
蘇沁舞頓時僵住。
和東方弘胤？
不！
這好像也不太行！
正想著，身上的成年天狐身形變幻，沒有變成東方弘胤，而是變成了——
重淵！
他周身的線條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
他的肌膚猶如暖玉的般潤澤，卻又充滿了韌度。
他雙眸緊鎖著她，五官俊美得驚心動魄，眼底的光芒卻也讓她心驚肉跳。
他的手撐在她的身側，俯身低喃：“這樣就可以了是嗎？”
是他當然可以。
可腦海中忽然有靈光閃過——東方弘胤會魅惑！
他的魅惑可以讓人誤以為自己看到的人是自己心里所想的人。
她瞠圓了雙眸：“你是東方弘胤還是重淵？”
重淵抬手將她額前的發絲撥到一邊，輕輕一笑，眸中漾起瀲滟深邃的波光：“他和我，有區別嗎？”
蘇沁舞覺得，還是有區別的。
人類注重皮相。
哪怕骨子底下是同樣的靈魂，不同的皮相依然讓人覺得是不同的人。
但眼前這個，不管是不是魅惑——
反正在她的眼里從皮相到靈魂都是同一個人。
所以，她決定從了。
然后她就從了。
水漾的雙眸與深邃的視線糾纏，重淵的額頭貼了下來。
那一瞬間，強烈到極端的感覺如同煙花般在識海中炸開。
蘇沁舞頭暈目眩之中，甚至聽到他俯身下來時低啞而性感的輕笑。
好像戲謔，又好像寵溺，十足的勾人。
她好像陷進了棉花里。
溫熱如流水般溢開。
她失去了力氣，徹底淹沒在他的世界里。
他的世界卻是如此寬廣浩瀚。
可以是深邃而靜謐的星海。
可以是潔白柔軟的云端。
也可以是春風拂面花瓣紛飛的柔軟草地。
可以是他的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