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院子里,傳來陣陣下人問安聲。
“大人。”
“見過大人。”
原本這主屋的門也是沒關,一雙玄色刺金靴子踏了進來,混著春意清香的男子身形修長,日光陰影下,宛若天上來人。
未見其人,先聞其勢。
能在這周府中掀起一陣波浪的,只有一人。
“見過大人。”晉寧郡主緩緩從上站了起來,福身行禮道。
看清楚來人后,周瑤一驚,后也覺得自己很是好笑。
這是晉寧郡主的院子,也是整個王府中女主人的院子,能進來的男人還有誰?只有周釗罷了。
打眼瞧他,面色如常,一點兒都不像是昨夜胡鬧后該有的心虛。
原本今日是不想遇見周釗的,可是現下溜也沒法溜了,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這里。
“哥哥安好。”周瑤行禮道。
那一道帶著輕微審視的視線注視過來,周釗目不轉睛的盯著周瑤看了須臾,忽然開口問道:
“你怎么在這?”
還沒等周瑤開口說話,那晉寧郡主便接過來了話茬:“是我邀請小妹過來坐坐的,昨日成親,未曾見過小妹,我嫁進來之前備了些禮物給小妹,帶她過來瞧瞧。”
“我這妹妹身子骨弱了些,昨日偶感風寒,所以我沒叫她吃席。自小她鮮少出門,更是沒有什么禮數,若是何事沖撞了郡主,還請郡主見諒。”周釗淡淡的說道,他徑直走了過來,坐在了主位上。
場景又仿佛回到了昨日夜里,在場的主角仍是這三位,氣氛雖是正常,可是周瑤卻根本站不住腳。
除了被蒙在鼓中的晉寧郡主,另外兩人不約而同的心知肚明大婚之夜發生的一切。
周瑤在一旁默默的低著頭,也不敢吭聲,只是時不時的能感受到自己正被凝視的目光游離。
她有那么一瞬間覺得,晉寧郡主也是挺慘。
即便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堂堂一國郡主,王室的掌上明珠,稀里糊涂的在大婚之夜委身一介粗人,豈不是侮辱?
而罪魁禍首,她的夫君,那位毒蛇一般心思的人,正堂而皇之的坐在床邊的亨通太師椅上喝茶。
晉寧郡主一臉癡漢模樣,笑意盈盈的望著周釗,果真是這女子是否嫁與心上人,一眼便能瞧得出來,只不過有些太過于夸張了。
周釗那張俊朗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著,真是不知道幾百年的冰川冷還是他的臉冷的更勝一籌。
“大人這是哪里的話?小妹機靈可人,怎會沖撞到我?”
晉寧郡主三番五次的說著周瑤的好話,弄的周瑤有些不好意思。
就算這好話是場面上的客套話,可真真兒讓昨夜看戲的周瑤足以心里難受幾分。
她感覺到自己對晉寧郡主有些感到抱歉,但是也不得不保住自己為上。
說白了,人都是利己主義者,她周瑤也是,既然現在身處局中,那就不能不為之計深遠。
就這么看表面,這晉寧郡主,也沒有書中寫的那樣的壞啊。
“那便好。”周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