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的響亮,跪的容易。
好像天天跪一樣。
周瑤從余光中瞥見這個場景,感覺到有些許的奇怪和異樣。
鄭晉就算是鄭家的庶子,也好歹是主子。魏青就算本事再大,再深得鄭國公賞識,可他說到底還是家仆,哪兒有主子跪奴才的道理?
她還是頭一回見。
胖總管也是嚇呆了,自己還沒跪下呢,便看見這場景了,搞的他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的,半僵在那里。
周瑤再悄悄轉移視線,發現周釗人早在不知何時,靜靜地坐了下來,一臉淡然的看著戲。
他倒是會享福。
“我讓你回江都,就是讓你到這玩兒來的?”魏青緩緩開口,聲音威嚴。
他一本正經的訓斥著自己家的主子,讓周瑤感覺到有些許的好笑,差點兒沒忍住,笑出聲音來。
周瑤大概明白了這是怎么一回事兒,心想這鄭老國公還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到處都是他安插的探子,發生了什么事兒,他好像都如下棋之人一般掌控所有。
“玩兒就玩兒,還撒野?你真當我們鄭家的臉面是不要的?”魏青又開口道,表情依舊嚴肅。
“兒子知道錯了。”鄭晉垂下了腦袋,蔫了吧唧的說道。
被訓斥的,仿佛像一個做錯了事還沒長大的孩童,全然沒了剛剛的盛氣凌人的氣焰。
直到這時,胖總管才隱隱約約的長吐了一口氣。
原來不是找自己事兒的,那就好,那就好。
小胖子訕訕的笑著,心思打打圓場,可人魏青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回府以后,家法處置。”這是魏青說的最后一句話。
聽到“家法處置”四個字后,鄭晉明顯的愣了一愣,但一時間竟也沒什么話好反駁。
鄭晉沒有繼續在這里逗留時間太長,隨后,來了兩個侍衛模樣的人半押半扣的給他送走了。
魏青雖是代替鄭國公來教育兒子,說到底還是保全了鄭家的臉面,不然也不會特地疏散了人群。
“兩位爺,玩兒點什么?”胖總管這才敢大大方方的迎了上去,招呼道。
一晚上的各種大戲折騰的周瑤有些筋疲力盡,可她還是走不了,一直自閉的站在任玄的身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偷偷溜走,大概是站的位置太過于閃眼,亦或者是任玄依舊死死的拽著她,不讓她走。
周瑤覺得很無語,若不是任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還真覺得任玄是故意在整自己。
“玩兒牌吧。”
一直沒說話的周釗忽然開口。
他揉了揉額角,神色有些疲倦,好像很累的樣子。
這么累了,還來玩兒牌,有病么?周瑤暗暗吐槽道。
“好嘞,周大人。”胖總管殷勤的笑道。
他回頭瞅了一瞅,指著周瑤道:“你,過來。”
周瑤一愣,企圖將腦袋埋的更低。
沒叫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