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搖了搖頭,道:“先把胃中的毒素吐出來要緊。”
他旋即起身,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
周瑤的那碗湯羹中,正是有毒的那一碗。
下毒的人下的劑量不大,手法也很是生疏,所以沒有致命。
“大人,這毒就下在這碗羹中。”大夫躬身回稟道,他指了指那碗湯羹,輕聲說道。
順著他指尖所指示過的方向,周釗抬眼望去,忽然神色一凜。
那碗湯羹,原本是上給自己的。
原是有人要殺自己,周瑤替自己抵了命。
“查,給我查,今晚上碰過食盒的所有人,都抓出來一一細審。”周釗的話語凜冽,語氣如冰,很難聽得出他聲音中的怒氣。
而恰恰是這樣,才是他真正動了怒的樣子。
白易回了個是,立刻掉頭跑去查。
明汲則幫忙搭手,將周瑤抱回了屋中的床榻之上。
雖然月明汀被封鎖了,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消息還是傳了出去,傳到了西執院里。
晉寧一愣,不停的在屋內踱著步來回走著。
這怎么還會有人下毒呢?
她心里有些心慌。
這毒,可不是她下的,別再賴到了自己的頭上。
去不去看看?
去還是不去……
這倒是個問題。
不去吧,有些顯得像做賊心虛,去了呢,又有些顯得自己過分好奇。
算了,還是去吧。
不是自己做的,就不是自己做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她倆下午發生過爭執又如何?
只不過是自己有些嫌疑罷了。
等到晉寧趕到月明汀的時候,原本不喜燭火的院內一片燈火通明,齊刷刷的跪了排排下人,周釗坐在一邊,臉色低沉,不怒自威。
“現在招了,我興許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尸,如若被我查出來,那便賞你加官晉爵,五馬分尸。”他的聲音清冷,聽不出一絲感情來,不停的玩弄著手上的玉扳指,像是再找什么發泄口一樣。
在他周釗的府內下毒,簡直就是找死。
“還不快說?!”白易站在一邊呵斥道,他看著這些下人們互相之間的面面相覷,感覺有些無奈。
十幾年了,府內未曾出現過這樣的事情,這次,真的是點燃了大人心中的底線。
怕是一場腥風血雨。
一邊兒的小丫頭月菊顫顫巍巍的抬起來了腦袋,眼眶中已然有淚珠在打轉,“大人,湯羹是奴婢送的,可是奴婢真的沒有下毒啊!”
她剛說一句話,便已然泣不成聲,眼神更是不敢抬頭看一眼面前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
小丫頭哭的梨花帶雨,很是委屈,可是周釗沒有心,他從不管你是否哭的撕心裂肺死去活來,他只知道,人是會說謊的。
周釗神色暗了又暗,這小丫頭哭的他頭疼。
于是他揮揮手,輕聲吩咐白易道:“你去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