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是搞不明白這個鄭晉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只是覺得他有病。一會兒惡語相向冷嘲熱諷的,一會兒又好聲好氣,感覺與自己很熟。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精神分裂,才能這樣快速的隨意轉換兩個面孔?
怕真是有個大病。
周瑤深吸一口氣,實在是不想同他糾纏下去了,可是他力氣卻又大到令人發指,怎么甩都甩不開,還拽的她小臂生疼。
她來這個世界,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怕就是放平心態同腦癱對話了吧。
周瑤現在才明白過來,讀書是為了什么,是為了能心平氣和的和腦癱對話。
是為了能讓自己有修養,和這樣的類似鄭晉這樣的腦癱進行對話。
“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到底要干嘛?”周瑤的嘴角抽了一抽,她想給鄭晉最后五分鐘時間,最后再浪費自己五分鐘的時間,順便看看這個神人到底能說出來什么樣的神話。
“我認真的。”鄭晉的眼睛忽閃忽閃,睫毛微翹,白皙的臉上還掛著早已干涸的劃痕傷口,同他認真的神情來對比,真的有些過于好笑。
“認真什么?”
“認真來幫你扳倒周釗和晉寧。”
若不是自己還沒有到年老眼花,周瑤真的以為鄭晉這一臉的誠摯是幻覺。
她認真的盯著鄭晉看,看著看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姓周,我是周家的人,若是聯合你一個外人,來對付我自己家的人,是不是有些太過于離譜?”周瑤輕聲說道。
沒想到鄭晉搖搖頭,語氣肯定:“可是你在周家的日子不會好過,對吧,徐瑤?”
聽到這個名字,周瑤一愣,自己壓根兒沒反應的過來。
她得有多久就快要忘了自己一開始被賦予的這個名字了?大概有很久了。
因為她本身就是周瑤,也做周瑤做習慣了。
這個名字,就像一把古老的鑰匙,喚起來她內心塵封已久的記憶。
她不得不承認,同周釗相處久了,有過一些幻覺和錯覺,自己真的是給忘了劇情發展的走向了。
可是突然闖進來的鄭晉,又要來這段故事中扮演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她冷冷的抬起頭,注視著面前似乎滿帶善意,但似乎又,來者不善的年輕男子,她輕輕推開鄭晉拽住她的手,緩緩開口道:“你到底有什么意圖?”
“什么意圖?”鄭晉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雙手一攤,“我能有什么意圖?我是鄭家的人,父親與周釗在朝政上向來不睦,我只是在為自己家做事罷了。”
“令尊讓你來這樣做的?”周瑤無語,這未免也太過不痛不癢和低俗。
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
鄭老國公應該沒有這樣幼稚且不擇手段吧?
這說出去,未免也太過讓人笑掉大牙。
“周小姐別誤會了,不是家父來讓我這樣干的,是我自己的主意。能讓周家內憂,何苦不愁外患?”鄭晉話說的倒是敞開窗戶,亮亮堂堂,可是為什么周瑤聽著這樣別扭。
他未免也太過于坦誠了,坦誠到,周瑤都覺得這事情中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