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榮也點頭:“那、那我呢?”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張克榮和喬燕紅認識,并開始幽會,韓柳氏回家后,兩人為避人耳目,時間定在半夜。那一夜,張克榮依約而來,卻意外聽了墻角,他當時心情應該很復雜,憋了火。”
張克榮道:“對,我聽了墻角,她口口聲聲說要和我私奔,卻轉頭伺候別人,她天天和我一起罵那個老男人多惡心,背著我卻笑得千嬌百媚,這個女人無恥下賤。”
蔡明岳嗚嗚地瞪著張克榮。
“蔡明岳睡下后,喬燕紅來到院子里,與張克榮發生了爭執,張克榮憤怒之下將她鼻骨打斷,并掐了她的脖子,讓她暈了。”
“注意,是暈了!”
“張克榮很驚慌,翻墻逃走。”
大家聽得很意外,陳王道:“可他親口說,他試探了鼻息。”
葉文初點頭,解釋了短暫沒有鼻息,停止呼吸很正常。
“你怎么知道的?他都說他殺了喬燕紅,你卻強行說沒有,你難道比當事人還清楚?”蔡平質問道。
葉文初沒辯解,而是讓人將喬燕紅的遺體抬來,并邀請眾人到院子里,她揭開蓋尸布,指著脖子道:“我比當事人清楚,并非是我猜測的,而是因為,這些是死者告訴我的。”
“這個脖子上,有上下兩層尸斑,有一層極其的淺當時看不出,以至于我們忽略了,直到我重新驗,發現了在深層的尸斑下,還有一層并不重疊的手指印。”
陳王問道:“為什么當時看不出,現在又看到了?”
葉文初對他解釋道:“因為,陳克榮在掐了脖子后,被害人沒有死,所以只在皮膚留下瘀痕,那么第二個尸斑為什么深呢?因為這一次她死了。”
眾人都不懂尸斑的形成,姚子邑問道:“這個怎么辨別?”
葉文初給他以及大家做了解釋。
“原來如此。”姚子邑湊上來細看后,“王爺,確實在下面還有一只手印。”
陳王看了眼姚子邑,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第二次是我爹掐的?”蔡平問她。
葉文初點頭。
“不可能!我爹為什么殺一個外室,他如果不想要,將她賣掉就可以了,畢竟她當時也是別人買來送他的。”
葉文初也跟著她反問:“是啊,為什么他要殺呢?”
蔡平一怔:“你什么意思?”
葉文初指著蔡明岳,道:“所以我剛才說,那個后半夜,站在窗戶看到張克榮掐暈喬燕紅后的蔡大人,想了很多。這件事對于他來說,也是突然的,他沒有想殺誰,或者說他從沒有想過,需要親自動手殺掉一個微不足道的外室。”
“但他為什么殺?”
葉文初的反問,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只有蔡明岳是驚恐的,他堵住了嘴巴,但眼睛是血紅的,他意識到葉文初要說什么。
“因為,喬燕紅發現了他的秘密。”葉文初說著,回審訊室去問張克榮,“你有沒有對喬燕紅說,帶她離開這里?”
張克榮罵道:“說了,她不走。她就是留戀那個老男人!”
“她騙我。”
他們在修釵的過程中認識的,他以為以后就能有妻子了,沒想到……
葉文初問他:“她怎么拒絕你的?你細細說。”
張克榮堵著氣:“她說讓我再等一天,天亮以后她讓我來,還讓我租一輛馬車,但我覺得她騙我,所以打了她。”
“什么等一天。等一天和當下走有什么區別?就是騙子。”
“你錯了,”葉文初告訴張克榮:“她沒有騙你。”
張克榮錯愕地看著她:“沒、沒有?”
葉文初不和他說,重新回到中間,繼續說這個案子:“張克榮以為喬燕紅是敷衍他,可蔡大人知道她是真話,更清楚,她為什么強調讓張克榮帶一輛馬車來!”
房間里,接連有人發出疑問驚嘆。
“馬、馬車怎么了?”張克榮聲音也開始發抖。
“馬車,是用來裝銀子的,他要你和她趁著婆子離開,蔡明岳出差的間隙,卷款私奔!”
“不是騙我?”晴天霹靂,張克榮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