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明白了,這很明顯了,太后這是看出來來了瑾王和葉姑娘之間有什么。
葉姑娘身份本來就不高,想做瑾王妃肯定不行,如果她去當仵作,那側妃良妾也不行了。
葉家的人也咂摸出,太后今天的意圖是什么。
“太后娘娘,她不適合當仵作。”沈翼出列道。
他說完太后就沉了臉,但不等她質問,沈翼繼續往后說:“如果您確實欣賞她的能力,給她表現的機會,不如讓她以尋常身份,偶爾兼職幫大理寺或順天府核查案件。”
“衙門有困難也可以來請教她。”
“也算是知人善用,人才用在恰當處。”
他將太后的話堵了,但只堵了一半。他在說,葉文初能力強可以查案,但只能作為編外查案,而不是去做她不擅長的仵作。
太后笑了:“瑾王對葉姑娘這么關心?”
沈翼沒否認。
“兼職辦案,”太后想了想,忽然問舒世文,“哀家記前朝有個馬氏,她是干什么的來著?”
舒世文眼睛一亮,上前回道:“通判。”
前朝馬興玉很有名,人人都聽過她的故事。
她是亡國太子的寵妾,不知怎么,生了一場病后突然鬧著說自己是捕快,要去做捕快。
一個捕快而已,衙門也不是沒有女捕,要求不過分,亡國太子就同意讓她去衙門。
但馬興玉去了兩次后,改口要當官。
女子能當女捕卻沒有當官的先例,于是,朝臣都反對,亡國太子不顧反對之聲,還是做主給她封了一府通判。通判不是堂官,但也是從五品,管很多事,包括刑獄。但這封了以后,全國府衙的通判都紛紛辭職,說不與女子為伍。
馬興玉做“通判”后,就成了街頭巷尾的笑話,而通判這個職業也變成了官員們覺得羞恥的職位。
于是,本朝府衙知府、同知之下不設通判。
通判,現在是個笑話。
“是了,哀家想起來了。”太后盯著沈翼,給他警告,“你說讓她兼職,哀家看不行,她這么有能耐,不如直接給她封個官職吧。”
“就……”太后從椅子上起身,在高高的臺階上,俯視沈翼,“醫判吧。哀家覺得很契合她了,既是神醫又是名官,和這通判也沒差別。”
她走了幾步,停在沈翼面前:“令瑜啊,這事祖母做主了,后續的事交由你辦吧!”
話落,她不再給沈翼解釋反對的機會,拂袖而去。
沈翼面無表情。葉文初上前一步,對太后道:“謝太后娘娘封賞!”
太后深看她一眼,頷首:“乖孩子,那你就好好做這第二人!”
太后走了。
皇后同情地看了一眼葉文初,帶著人隨著太后離開。
偌大的太極殿內一時安靜,太后這不是抬舉,而是羞辱。
把沈翼比作了亡國太子,雖說他不是,可愚蠢是一樣的,被美色迷惑是一樣的。
把葉文初比作馬興玉,牝雞司晨,跳梁小丑。
圣上也很尷尬。
“散朝、散朝吧。”圣上揮了揮手,讓官員都離開。
大家神色各異地走了。
“……說是要賜婚的。”一位官員一邊走一邊低聲道,“半路殺出了葉姑娘。”
“這是不給太后面子,還不給韓國公府面子,瑾王爺這事兒……難辦了。”
“噓!隔墻有耳莫多言。”
太極殿內,圣上對葉文初道:“沒事,朕再想想辦法。”
“不用的,”葉文初不知道馬興玉的故事,但太后用通判的職位來羞辱她,她也將故事猜出七八分了,“圣上,醫判應該不用去衙門當差吧?”
“啊、呵呵,”圣上擺著手,“不、不用。”
圣上又問沈翼:“是吧?”
沈翼和葉文初對視,靜靜地道:“四小姐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