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氣頭上也沒舍得用力握緊,江程好樣的,怕是手指印都給他握出來了!
蘇漾左腕根本沒什么力氣,甩不開他,他感受不到?
江程學著他的語氣道,“我還沒說完。”
沈行風舌尖抵了抵上顎,松開了蘇漾,語氣危險,“行,那你就別說了。”
說罷,他一拳就砸到了江程臉上,對方猝不及防,被打的急急往后退了兩步,饒是如此,也沒松開手。
沈行風沒說話,既然說話解決不了的事情,那只好動手解決了。
江程毫無招架之力,被打的節節后退,蘇漾被他拉著往后走,神色也徹底冷了,她拉住沈行風,打算自己動手,“夠了。”
沈行風愣了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唇,“你幫著他?”
蘇漾皺眉,“我自己解決,你讓開。”
沈行風擋在江程前面,她不好打人。
剛剛若是只有她一個人在,她早就動手了,何至于這么被動。
沈行風握了握拳,僵持在原地,深呼吸后又問了一遍,“你幫他?”
蘇漾覺得他這氣簡直莫名其妙,眉頭緊蹙,“我說了,我自己解決。”
沈行風忽然就暴躁了,“你自己解決什么?你還要跟他好好聊嗎?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江程摸了一把嘴角被打出來的血跡,悶笑兩聲,“我早就說了,我和漾漾的事情輪不到你管……媽的!沈行風!”
沈行風趁著他注意力不在蘇漾身上,踹了他褲襠一腳,江程臉色突變,下意識的就去擋,自然的也就松了手。
沈行風看著蘇漾,啞著嗓音道,“你要怎么自己解決?”
蘇漾不明白她這句話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她不太想跟這個看起來理智不太在線的人說話,但是她看著沈行風眼尾和鼻尖都泛了紅,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因為什么,看起來怪令人心疼的,鬼使神差的就說了,“親自打他一頓。”
沈行風和江程都愣住了。
沈行風怒氣卡住了,醋瓶子也蓋上了蓋子,遲疑道,“你…打、打他?”
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既然都說了,那再說詳細點也無妨,蘇漾瞥了一眼目光呆滯的江程,“有問題?”
蘇漾把視線落到沈行風身上,“像他這樣的,身體好的時候,我能挑三個。”
前提是她左腕能使上力,不然頂多一打一。
沈行風忍住不嘴角就翹了起來,“哦,那我們走吧,別管他了。”
蘇漾扭了扭手腕,左手腕的雪白的肌膚滿上一大片紅色,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還有點恍惚的江程,“我說過了,我不喜歡別人碰我,喜歡我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試圖因為喜歡來打擾我的生活。”
她說的很清楚,江程也聽的明明白白。
他怔怔的坐在原地,完全忘了該怎么反應。
沈行風等她說完,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她走,“咳,三文治不小心弄掉,我們回去重新拿一個。”
蘇漾,“……”
她都看見了,什么不小心弄掉,沈行風把三文治都捏爆了,當然不能吃了。
沈行風的心情有多好,江程的心情就有多壞。
蘇漾和沈行風離開之后,他躺在地上看著天上那刺眼的太陽,眼睛酸澀的泛出眼淚,他抬手掩住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出來。
他靜靜的躺了多久,蘇漾的話就在他腦海里盤旋了多久,像是學生時期最厭惡的起床鈴在耳邊不斷循環播放,你卻無能為力,連關掉它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