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域怒目而視,聽見哐當一聲,順著視線看去,是季斯言扔下來一把小刀。
沈行風瞥了一眼小刀,沒拿,警告道,“與其在這里跟我玩你追我趕的游戲,不如仔細想想自己的處境,都快要被榨干利用了,還看不清楚呢?”
韓域眉眼冰冷,“被榨干利用?軍部對你而言,就是這么一個存在嗎?我不明白,為什么你這種四次三番違抗軍令,違反軍規軍紀的人,首長卻連通緝令都不發,而是給你們搞個好的名頭找你們回去,你們根本不值得他費盡心思!”
沈行風眼眸淡漠,輕輕的笑了一聲,像是嘲諷又像是不屑,“你知道為什么要成立你們這支隊伍嗎?你知道軍隊里突然建立起一支只聽令于首長的隊伍預示著什么嗎?你又知道為什么首長會派你們來抓我嗎?”
韓域咬牙,“成立這支隊伍還能是為了什么?當然是為了戰斗的時候沖在前線!只聽令于首長有何不好?跟首長直接接觸,何嘗不是為了保護首長?首長于國家而言是個什么樣的存在,你比我更清楚!至于為什么來抓你們……自是因為只有我們有這個能力!”
沈行風漂亮的眉眼微揚,那雙眼眸溫柔中帶著涼薄。
在韓域印象里,這家伙永遠都是一副溫柔淡漠,不為世俗所動的模樣,明明都是人,都有欲望和所求的東西,憑什么沈行風卻一邊擁有著,一邊毫不在乎著。
所有人都說沈行風溫柔,但是只有跟他交手過的韓域才知道,這人有多么的陰暗卑劣,多么的狡猾詭計多端。
他只想把這幅溫柔的面皮扯下來,讓所有人都看看,隱藏在溫柔背后的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東西!
沈行風輕聲笑道,“不,不是因為只有你們有這個能力,而是因為他可以以任何名義直接處置你們,你們在他手里,就是一個棋子,安全時替他養著你們,危險時你們第第一個沖上去,九死一生回來,他還要親自帶著悲痛處決你們。”
韓域大怒,“你放屁!首長不是這樣的人!”
盛怒之下人類的力量總是爆發性的,韓域猛的從沈行風手里掙脫出來,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何景馳挑了挑眉,“嘖嘖,韓域這爆發性不錯啊,是我的話肯定沒辦法從行風手里掙脫。”
季斯言沒說話,但是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就是他,從小到大在沈行風手里能翻盤的機會也是一個巴掌數得過來,沈行風壓著人打的時候慣會使些‘陰’的,摁住人的時候會摁住某些地方,讓人感覺到疼痛,于身體卻是沒什么傷害的。
但是光是那陣劇痛,足以讓人痛到恍惚求饒了。
有時候他們也開玩笑道,沈行風怕不是上輩子是個容嬤嬤。
兩人坐的位置視野極佳,季斯言看這底下兩人打斗,忽然間一抬頭,遠處出現了一支整齊有序隊伍,領頭的正是特殊小隊的副隊長,周穹乙。
他立馬收起看戲的姿態,朝底下道,“周穹乙帶著人來了。”
沈行風把小刀拿在手里把玩著,躲過韓域的幾次攻擊,朝韓域微微一笑,“看來今天的切磋就到這兒了。”
韓域眼神一厲,“休想!沈行風,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樣下去遲早會禍害身邊的人!包括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