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微微斂眸,隨手把桌上的一包零食用力扔到他身上。
沈行風笑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周歲,起身跟著季斯言他們一起去做熱身運動了。
其實待在健身房里也沒什么不好的。
可以看到玉嬈苒那色迷迷的眼神時不時的落在他們結實緊致的腹肌上。
玉嬈苒正呲著牙喪著臉把杠鈴舉起來,嫵媚妖艷的臉蛋比圣誕夜的蘋果還要紅,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滑落到鎖骨處,然后沒入衣襟中。
蘇漾挑了挑眉,換了姿勢,視線落到了沈行風和何景馳身上。
這兩人在做俯臥撐,何景馳脫了上衣,沈行風還穿著一件背心,但是絲毫不影響他散發荷爾蒙。
也不怪玉嬈苒一邊痛苦的訓練一邊還要冒著加訓的痛苦偷偷摸摸的去看這兩個人,那肌肉線條流暢完美,很漂亮,讓人一眼看見就會產生想摸的沖動。
沈行風的背心很寬松,從蘇漾的角度,可以看見沈行風撐下又起來時收緊的腹部,應為出了汗,他身上的肌膚都好似擦了一層薄薄的護膚油,窗外略顯低沉的光線在他身上都變得柔和明亮起來。
這男人身上每一處,都足以令人欣賞贊嘆。
若是皮膚沒這么白皙,會更加性感一些。
蘇漾看夠了,最后把視線落在蘇祠身上。
蘇祠要死不活的在跑步機上跑著,身旁的季斯言還在一邊嘲笑一邊偷偷的把他那臺跑步機速度調慢了一些。
蘇漾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趣了,拿著酸奶慢吞吞的喝了一口。
周歲進來之后就沒有說過話,也沒有抬起頭,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但是目前看起來除了抗拒之外并沒有情緒奔潰的跡象。
玉嬈苒抽空看了好幾眼周歲,周歲一直低著頭,沒別的動作,很乖很乖的坐在哪里,她就把心放下一半了。
而被她掛念著的周歲,雖然沒有情緒奔潰,但是也有些危險了。
現在這個場景太容易勾起她想要隱藏在深處的痛苦,她用盡全力,才忍住了要失控的另一個自己。
時間對于她來說過的很慢。
自從她被救了之后,這種感覺就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蘇漾撐著腦袋,看著她越來越抖的身體。
其實死亡不算什么。
人總有一死,最痛苦的,是那些骯臟痛苦的回憶。
那是無法走出來的泥潭沼澤,在那里,連空氣都帶著毒霧。
不是生與死的對決。
是陷在深淵里的自己和看到希望的自己在對決。
她不想死,卻也出不來。
忽然,蘇漾的視線中多了一只顫抖著靠近的手,在她的注視下,對方抓住了她的衣服,蘇漾沒躲。
周歲呼吸急促的抬起頭,眼眶通紅,四目相對,她看見了蘇漾眼里的涼薄。
兩人的椅子靠得很近,蘇漾比周歲要矮一些,兩人的對視落在玉嬈苒眼里,驚得她瞬間就停下了動作,緊張的看著,生怕蘇漾會甩開周歲的手,也怕周歲會奔潰大哭起來。
但是她所想的卻都沒有發生。
蘇漾放縱她靠近,周歲便一步一步靠的更近,最后保住了蘇漾的手臂,低著頭,過了一會兒,身體的顫抖平復了不少。
玉嬈苒就納悶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這么大呢?
她陪著周歲睡了好幾天了,為什么周歲反而待在蘇漾身邊更有安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