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不似宣紙，畫出來的美也不一樣。
周歲停筆的時候，何景馳他們正好拿著吃火鍋要用到的碗碟筷子出來客廳。
玉嬈苒湊過去看了一眼，看著白紙上漂亮的玫瑰花贊美了幾句，她大大咧咧的拿起來，玫瑰花汁在白紙上成了淡淡的玫粉色，汁液順著玫瑰花的花瓣葉子滑落下來，完整的玫瑰花被未干的花汁攪亂，成了一團糟。
玉嬈苒驚呼一聲，連忙把它鋪平放好，朝周歲道歉道，“對不起歲歲！”
周歲搖搖頭，朝她安撫的抿唇笑了一下，然后拿過那張紙揉成一團，丟盡了茶幾下的那個垃圾桶里，“沒關系的，左右不過是無聊畫畫，都算不上是畫。”
何景馳走在最前面，看了他們一眼，“在干嘛呢？過來幫忙分下碗筷。”
玉嬈苒看了一眼垃圾桶，語氣怪可惜的，“這就扔啦？要不留著唄。”
周歲眼眸彎了彎，“不是多重要的東西，以后再畫也是一樣的。”
玉嬈苒想了想，周歲說的也對，而且她有學過畫畫的，估計對自己這臨時畫出來的畫挺不滿意的。
想明白了她就放心了，跟虞伽兩人一起把碗筷擺好……虞伽和紅燒肉的碗都是最大的。
虞伽擺好碗筷忍不住眼巴巴的問道，“是要開飯了嗎？”
紅燒肉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蹲到了他身邊，一人一狗的視線仿佛都充滿了期待，有那么一瞬間，被他們看著的季斯言忽覺自己變得偉大起來，要養著一群嗷嗷待哺的雛鳥一樣。
季斯言笑了一下，無情的打破了他們的期待，“還沒有這么早，估計要七點，你餓了嗎？”
虞伽揉揉肚子，語氣失望，誠實道，“不是很餓，就是想吃點什么東西。”
季斯言從空間里翻出來一包牛肉干，“牛肉干吃嗎？有點硬。”
虞伽眼睛蹭的一下就亮起來了，“好呀！謝謝哥哥！”
季斯言把牛肉干遞給他，“還有一段時間才開飯，我們……”
他忽然中斷了話語，凝神細聽，“外面是不是有人？”
大家都屏氣凝神的聽著，聲音一下子就清晰起來了。
“……我是張渝，請問沈先生在嗎？”
門外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沈行風忽然想起來自己把大門關了，張渝沒有鑰匙進不來。
往常他們都是不關大門的。
如果不是江程今天過來了，這大門還是敞開著的，跟不存在似的。
沈行風站起身來，“我關了門。”
季斯言，“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
玉嬈苒喊住他，“順便把客廳垃圾丟了吧，有點滿了。”
季斯言應了，接過垃圾袋要幫袋子的時候看到了白紙，皺了皺眉，“這么大一張空白的白紙，你們……”這么浪費？
玉嬈苒警告的瞅他一眼，幾年的相處足以讓她直到季斯言接下來要講什么話了。
“咳咳咳！歲歲拿來畫畫用的，被我不小心弄臟了，就丟了。”
季斯言頓了一下，嘴里的話拐了個彎，“……你們也不用太小心，我空間里還有一沓。”
周歲羞愧的低下頭，“我知道了。”
季斯言看了玉嬈苒一眼，玉嬈苒摸了摸鼻尖，給他是眼神讓他快走，然后朝周歲解釋道，“他這人就喜歡這么說話，真的是，我們都聽習慣了，是吧，小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