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風目光沉沉，忽然問道，“其實我一直都有一個疑問，為什么會選擇跟我合作，又指名道姓的要我殺你？”
蘇漾頓了一下，“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這已經不是糾結的重點了，跟我一起死不值得。”
沈行風的問題她無法回答。
因為最開始的一切都來源于上一世的沈行風。
干凈利落又神色溫柔。
手起刀落，人就沒了。
這也是當時吸引她跟沈行風合作的點，而且……是沈行風主動提出要和她合作的。
沈行風眼神鋒利了一瞬，“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蘇漾，你心里是有我的不是嗎？不然你為什么到現在都還沒跳下去，因為你……不想我死。”
對。
蘇漾神情恍惚了一瞬，腦海里下意識地做出了回答。
沈行風這幾個月來對她的影響很大。
不知不覺之中，她已經習慣了沈行風的存在，在沈行風懷里，她能安穩睡著，甚至有小動靜也不會輕易醒來。
一開始的時候她以為是自己的警惕性變低了，后來才發現，只是針對沈行風變低了而已。
但是這些點點滴滴的相處，也不足以讓她放棄重生以來的唯一目標。
所以她并沒有太在意。
直到這一刻才發現，這些點點滴滴全部都化成了她走向死亡路上的絆腳石。
沈行風看她不說話，心里清楚，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后朝著蘇漾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
“我走向你，漾漾，如果你不在意我的死活，如果你還決心要死，那你就不要猶豫，直接跳下去……我會陪著你。”
沈行風說這話的時候，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
他沒有辦法了。
只能賭一把。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好像在敲鑼打鼓，那樣大聲又緊張，轟轟烈烈的跳動著。
他想要走快一點，又怕驚擾蘇漾，放慢了腳步，又擔心蘇漾真的不管不顧的直接跳下去。
蘇漾看著他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過來，眸色復雜了一瞬，緩緩道，“那一刀捅進去…出血量不小吧，你看起來，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沈行風低低笑了一聲，咳嗽了一聲，“你是在擔心我嗎？沒關系，在你平安之前，我都不會倒下，你還不明白嗎？你就是我的支撐點。”
蘇漾大概是一直保持著回頭的動作太累了，聽到這話之后，便轉回了頭，垂眸看著樓下的風景。
樓下的積雪很厚，白皚皚的一片。
沈行風看見她回頭的動作，心里猛的一顫，以為她要往下跳，也顧不上什么慢慢來了，一個箭步沖上去，剛剛伸出手抓住了蘇漾的手，蘇漾便脫力般支撐不住了，手一軟，本來就懸在半空中的半邊臀部往下一滑，她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蘇漾！”
沈行風瞳孔一縮，死死抓著蘇漾的手腕，那一瞬間做出的動作完全是靠著本能了。
蘇漾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她愣了一下，抬頭去看沈行風，眼眸微彎，笑道，“沒想到會是這樣……沈行風，松手吧。”
這一切就好像安排好的一樣。
明明她已經任由沈行風走過來了，但是卻出現了這種意外。
沈行風咬了咬牙，“想都別想！”
蘇漾嘆了口氣，身體在空中搖搖晃晃著，這時候底下忽然傳來驚呼聲。